《行旅心聞》空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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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雅典衛城的帕德嫩神廟。(作者提供)


◎張朴

將近雅典的中心,遠遠望見名聞遐邇的帕德嫩神廟(又譯巴特農神殿),日映下像頭黃獅雄偉地立於陡峭的石上。來到衛城下,才發現神殿已老態龍鍾,若不是前方架起重重鐵骨,恐怕半身早已崩塌。

迷信之風瀰漫古城
上了衛城,整個雅典盡收眼底。從劇場的殘垣遠眺,連綿的樓群漫至盡頭,海藍僅一抹便躍上浩闊的天際,藍天自遠流回這邊。向另一方望去,如海的樓群淹至內陸的山巒,衝上山腰才靜止。在衛城上不管往哪個方向,城市都是向四面八方湧去,這裡名副其實是一個中心。

衛城古時集宗教與防衛於一身,在丘嶺上走了一圈,大概除了外圍的城牆,其他遺跡都與宗教相關。衛城腳下則又是另一圈膜拜的熱潮,看得見的殘柱頹垣,都是當年熱鬧過後的冷清。

古希臘到處都是偶像,而雅典是個中心。使徒保羅當年來到雅典,想必踏足過此地,心裡的著急可想而知。當時在雅典各處,不管走到哪裡,大概都迴避不了衛城中心的帕德嫩神廟,乍看之下,彷彿就是這城市引以為榮的冠冕。

保羅當時才從帖撒羅尼迦和庇哩亞的亂局中出走來到雅典,便馬上四出傳道,在街上逢人辯論。希臘神話築起的巨牆,不亞於猶太人自義的迷醉,保羅在帕德嫩神廟下終日流汗,只是像徒手要推開巨石,成果自然令人失望。後來他發現有一壇供奉著未知的神,不知當時他是否已探聽了那壇的來由。

據記載,雅典人曾經歷一場可怕的瘟疫,於是想出漁翁撒網的方法,把羊群放走,任牠們遍地去尋找神明;羊停在哪裡,便把牠們作祭物獻於那處。他們真是絕望透了,任何神明也不放過。大部分的羊都停在已立的神像前,他們的迷信可謂天羅地網。

不過最後有些羊所停之地空空如也,但求萬無一失,於是設了「未識之神」的壇。這很像數學裡一道無窮解的未知公式,容得下無窮答案。

心無上帝如同空殿
數學家巴斯卡曾說過,上帝造人時,在人心裡留了個空位,除了上帝,沒有任何事物能填滿。當年古希臘人滿城偶像,可是仍然不夠。帕德嫩神廟其實除宗教外,當年還是個宏偉的金庫,金碧輝煌可謂數之不盡,當然任財富怎樣加增,還是不夠的。

對保羅來說被人帶到衛城下的亞略巴古,就是當時的高等法院,彷彿上演了一場公審。記得《鐵證待判》的作者麥道衛,本來為要推翻基督教而四出搜證,經過多年努力,他把所有資料集結成書,結案陳詞後的判決是:他不得不篤信基督。

可惜信仰不同於一般辯論。保羅當時站在亞略巴古,當眾學者搖頭譏誚,紛紛散去,只剩下寥寥幾個人時,他抬頭望見這座衛城和其中的大殿,不知心情如何?他區區的一雙手,著實無力移動大山,只是他背後,還有一雙更大更大的手。他不久便離開了雅典,往後有否重臨舊地不得而知,可是幾個世紀以後,帕德嫩神廟卻悄悄換成了一所天主教堂。

其後國際政局風雲變色,政權幾度易手,這裡曾作為清真寺,後又成了軍事重地,重兵駐紮。到了十七世紀,威尼斯與鄂圖曼帝國的戰場遍地皆是。帕德嫩神廟成了火藥庫,威尼斯軍隊的炮彈落下,轟起了滔天烈焰,這座古蹟能夠留下中空的軀殼,已經算是奇蹟。

大殿現在一邊套著重重支架,裡裡外外提起幾條呆滯的吊臂,進行著沒完沒了的工程。

我們繞到另一邊,這面的頂部則幾近削平,裡面空的位置一條吊臂伸到天外,不管從哪個角度拍攝,始終遮掩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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