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心旅程》外婆的兩次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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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小平

外婆出生於民前二年,她像許多典型的中國婦女,結婚後生兒育女,相夫教子,讓擔任軍醫、熱心公益的外公無後顧之憂。

由於四個舅舅個個都是大胃王,食指浩繁,對外婆來說,持家是一樁辛苦事,可是她從未抱怨,只是想盡辦法讓一家溫飽。

奇蹟第一次來敲門
外婆四十三歲那年,我四歲尚不懂事,也沒多少記憶,只是聽媽媽轉述,當時外婆因為月經沒有來潮去看醫生,才發現自己懷孕,同時子宮頸發炎出血。經過診斷,外婆罹患子宮癌已經三期末,在醫藥不發達的那個年代,等於是被宣判死刑。外公雖是醫生,也找不到特效藥可以救她。

台大醫生建議先引產,把子宮內的孩子拿掉,然後用雷錠治療她的癌症,希望把癌細胞殺死。接著,外婆開始每週一次照射小電,做了大約四次。

外婆擔心自己離世後,年輕守寡的媽媽沒人照顧,在外婆作主下,媽媽再度結婚。那時外婆常常會收到同批住台大病房的子宮癌患者的信,告訴她誰去世了。最後,同一批十八位陸續都走了,外婆的心情因此十分低落,擔心遲早輪到她自己。

某天,外婆家有人按響門鈴,門外不認識的老太太說要傳福音給她。聊天中,老太太知道外婆罹患癌症,就跟她說,「耶穌是大醫生,只要相信祂,祂可以治好你的病。」外婆心想,有人願意治她的病當然好,她就點頭說相信。

沒想到,奇蹟出現,接下去的追蹤檢查,不曾發現癌細胞,三個月、半年一次的檢查,延長為一年一次,十年後,醫生宣布,外婆的癌細胞沒了,她完全痊癒了,不需要再追蹤了。

這是外婆遇見的第一個奇蹟,她也是我們家族的第一位基督徒。也因為外婆癌症得醫治,我們一個個都進入教會,有機會認識耶穌,成為基督徒。

醫師娘巧手張羅全家
嚴格說起來,外婆雖然喜歡碎碎念,跟外公鬥嘴吵架,可是,她卻是百分百賢良婦人,出生書香門第,大學肄業,是那個時代極少見的高等學歷。她不太像隔鄰的眷村媽媽,她不打麻將、不串門子,她在家裡灑掃、煮飯、洗衣補衣、教育四個頑皮上了天的舅舅;她也不穿華服、不穿金戴銀,一雙沒有纏裹的大腳裡外跑出跑進,兩位舅公(外婆的哥哥和弟弟)也住在外婆家,都要她張羅照顧。

說她不累才奇怪,可是,她就是有本事全家第一個起床,很晚才睡覺。所以,她的癌症除了跟飲食有關,或許也是累出來的。

外婆是無錫人,燒了一手可口的江浙菜,她的紅燒蹄膀、筍燜烤麩,都是一絕。她的三餐正常,自己做泡菜、豆腐乳、臘八豆,吃得很簡單。她唯獨喜歡熱燙燙的食物,幾乎不外食。偶爾被我逼急了,才為了討我開心的吃一趟基隆廟口小吃。

這樣的外婆,除了低血壓,身體很健康,讓我們放心不少。我離開基隆搬到台北居住後,依然每週回基隆探望她。

陪伴外婆入院診治
就在外婆七十六歲那年,媽媽告訴我,外婆血尿好久了,一直瞞著我們,以為只是發炎,在基隆看醫生,吃藥也沒有用,問我怎麼辦?在雜誌社工作的我,醫藥知識還算ok,一聽不妙,逼著外婆到台北看診。

當時幾個舅舅出海上船工作,外公也已經過世,幸好外婆疼我,願意接受我的建議,讓我一手安排她的治療。

離我家很近的醫院雖然口碑不錯,但是,當年外公罹癌時,他們的照顧不周,留給我不佳印象,心裡難免有疙瘩。於是,改去我比較熟識的醫院。醫生初步檢查後,第一句話就問外婆,是不是喜歡吃發霉食物?

原來外婆膀胱裡長了惡性腫瘤,差不多三公分大,醫生判斷可能跟飲食習慣有關,建議手術割除腫瘤。得過癌症的外婆挺配合的,我問她怕不怕?她說,「不會啊!又不是沒有得過。」她認定手術完,一切就沒問題了。

沒想到,事情不如我們所料的簡單。手術後的追蹤檢查,又發現腫瘤,只好改用化學針藥注射。外婆早就聽說化學治療的難受,起初不肯答應,我們連哄帶騙的,她才同意。

直到第三次化療,她的血小板快速減少,全身皮膚瘀青,加上嘔吐腹瀉,食慾全無,難過到心情極糟。她拒絕再化療,醫生也認為她的身體受不了,建議她休息一陣子。

可是,癌細胞竄出來的速度太快,外婆說什麼都不肯再去醫院,我們總不能把她打昏吧!只好一邊請教醫師,一邊勸說外婆,改用電燒的方式。

持續追蹤 每次慶功
電燒治療帶來的痛楚減少了,追蹤檢查也正常,外婆的心情開朗不少。為了鼓勵她持續治療,我們就吃飯慶功,挑她喜歡的港式飲茶,她每次都把茶水喝得一滴不剩。因為醫生說的,要多喝水多走路。

她以前擔心出門要上廁所,不敢喝太多水,現在為了健康,乖乖喝水。然後回到家裡,就在屋裡、院子裡不停繞圈走路。

就這樣,每次追蹤,不再發作就慶功,再發就電燒。連燒三次後,我們詢問醫師,「這樣一直電燒,小小的膀胱怎麼受得了?萬一不能電怎麼辦?」

醫生的話讓我們好難過,他說,「燒到無法燒就會尿失禁,無法出門,你們趁早帶她出去玩玩,吃她喜歡吃的。」

我幾乎不敢往下想,那不就是宣布死刑嗎?

我們決定不跟外婆說事實,免得嚇壞她,只說,只要乖乖聽醫生的話,病就會好。她除了喝水、走路運動,也把醃製、油炸食品都戒掉了。她信心十足跟我們說,「耶穌治好過我一次,也會醫治我第二次。」

一年後,醫生宣布解除警報,我們歡喜慶功。這是外婆的第二次奇蹟。

外婆先後兩次癌症得到醫治,除了因為信心,把生命交給耶穌,以喜樂的態度面對,同時聽醫生的囑咐,努力配合,快樂活到八十六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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