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舊約看家庭》才德婦人這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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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幸枝(衛理神學院教師)】

經文:「才德的婦人誰能得著呢?她的價值遠勝過珍珠。她丈夫心裏倚靠她,必不缺少利益; 她一生使丈夫有益無損。」(箴言卅一章10-12節)

猶太人與華人一樣,都是以勤奮能幹見長。這兩個民族各有悠久的歷史傳統,深邃的文化哲理。其中,對女德的重視更有史籍經典的一致佐證。

華人的四德與箴言的才德

三從四德是華人傳統曾奉為圭臬的婦女典範。其中,四德源自漢朝才女班昭所寫的《女誡》,強調婦德、婦言、婦容、婦功,自此四德成為歷代後宮妃嬪與名門閨秀的養成課程。

近代民風開放,早把三從四德視為八股,棄若敝屣。但若詳究四德含義,其實一點都不褪流行。婦德強調品格;婦言強調辭令;婦容強調端莊;婦功強調技藝。中國詩經提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任何一位未婚男士,若將這四德放在擇偶交友的期望中,不僅一點都不為過,而且還應該褒獎他眼光獨具。

早在三千年前就開始發展智慧文學的猶太人也非常看重「婦德」。《箴言》就以強烈的對比來突顯「娶妻要娶德」的至理名言:「才德的婦人是丈夫的冠冕;貽羞的婦人如同朽爛在她丈夫的骨中。」(箴言十二章4節);「智慧婦人建立家室; 愚妄婦人親手拆毀(家室)。」(箴言十四章1節);「得著賢妻的,是得著好處,也是蒙了耶和華的恩惠。」(箴言十八章22節)。

雖然華人與猶太人的家庭傳統,都看重婦德之美,但是我們從猶太人的智慧文學當中,更察覺到他們所強調的婦德背後,蘊含著豐富的靈性向度,更勝華人傳統內涵一籌。

猶太人把好女人視為一所學校,不管是丈夫或孩子,都可以從「她」身上學到寶貴無比的功課。箴言中的「才德婦人」,正好體現出這種信念。

「她」的面面俱到使丈夫無後顧之憂,「她」的得體大方讓丈夫受人稱讚;「她」的賢慧勤奮使兒女得到妥善的照顧,「她」的細心打理讓兒女儀表出眾。我們從「她」身上,看到那股讓她閃耀美德的力量,來自她對上帝堅實的信仰。

操盤穩舵的女中豪傑

聖經運用了希伯來文學中「字母詩」的文體,對才德婦女的形象賦予極致崇高的讚揚。字母詩又稱離合體詩,它是詩歌智慧體裁中的文字美學,它以22個字母或22個字母的倍數進行詩歌創作,便於聽者記憶。希伯來22個字母,亦具備完美及完全的象徵,因此詩篇一一九篇便是以字母詩來頌讚上帝律法的奧妙絕倫,而箴言卅一篇10-31節則以字母詩來稱揚才德婦人的玉映美好。

箴言中的「才德婦人」並非無知無能之輩。她也不是楚楚可憐、嗲聲嗲氣的氣質女神。她是壯麗如同一艘商船,可以操盤穩舵的女中豪傑(箴言卅一章14節)。簡言之,她是現代版的「女強人」!

首先,她精於開發和產業管理。在古代,紡織或刺繡是婦女最擅長的女工(箴言卅一章13、19節),但是才德婦人不會只滿足於此。

她善於管理,又懂得進行投資。家中的僕人使女被她分派工作,各司其職,井然有序(箴言卅一章15節)。她買下田產,整理後經營葡萄園,讓家裡可喝自釀的葡萄酒與自製的葡萄餅。她又經營「成衣公司」,出售質料透氣舒適的細麻布衣跟腰帶(箴言卅一章24節)。

她讓家裡的人都穿著體面,衣服都是取自上等材質,且是用昂貴的紫色及朱紅色布料製成(箴言卅一章21-22節)。

她事業有成,投資成功,並不在於她鑽營奔競,而是她不辭辛勞地勤奮作工(箴言卅一章13a、18節)。即使日理萬機,她仍不忘行善捐輸,幫助窮乏飢苦之輩(箴言卅一章20節)。

敬畏神女子典範象徵

如此精明幹練的才德婦人,卻不是言語潑辣的人妻跟氣勢犀利的虎媽。經文提到:「能力和威儀是她的衣服;…她開口就發智慧;她舌上有仁慈的法則。」(箴言卅一章25-26節)。

她讓丈夫引以為榮,讓兒女尊重喜愛。她讓丈夫在社交關係上有尊嚴,使他可以在城門口跟長老們平起平坐,無怪乎她的丈夫要稱揚她:「才德的女子很多,惟獨你超過一切。」(箴言卅一章29節)。

說到這裡,或許我們會非常好奇,到底這位宜室宜家的才德女子是誰呢?

事實上,「她」可能是舊約中敬畏上帝的女子們綜合的化身,「她」可能是詩歌智慧文學最顛峰造極的完美象徵,「她」也可能是希伯來字母詩鼓勵明智之人追求智慧的虛擬人物。

總之,才德婦人給予我們無限的想像空間,她或許是當代卓越的女性或歷史典範的人物,她也有可能是我們的媽媽或是受人景仰的女性。不管「她」是誰,在這首字母詩的結尾道出:「她」乃是一個敬畏上帝的妻子與母親。

箴言卅一章30-31節提到:「艷麗是虛假的,美容是虛浮的;惟敬畏耶和華的婦女必得稱讚。願她享受操作所得的;願她的工作在城門口榮耀她。」原來,才德婦人是上帝智慧的代言人,召喚著渴慕的人來追求她,得著她。

箴言以「才德婦人」做為敬畏耶和華與愛慕智慧的高潮及結尾,藉此妝點希伯來智慧文學的精湛。這首才德婦人詩讓我們看到,一個敬畏上帝的婦女可以體現出充滿靈動與活力的智慧。

希伯來智慧文學經典

「才德婦人篇」是希伯來智慧文學的經典,處在父權社會的傳統中,聖經作者巧妙地讓我們看到,這位才德婦人是家裡的「靈魂人物」。她既能守成,又能外展;她既讓丈夫讚嘆,又讓兒女欣賞;她讓自己的配偶心滿意足,也讓兒女引以為傲。

這個才德婦人成為支撐一個家庭的柱石。她分享人生智慧,使許多人因她受惠,如同箴言九章1節提到的那位大器女子,用「智慧建造房屋,鑿成七根柱子,宰殺牲畜,調和旨酒,設擺筵席;打發使女出去,自己在城中至高處呼叫,說:『誰是愚蒙人,可以轉到這裏來!』又對那無知的人說:『你們來,吃我的餅,喝我調和的酒。』」(箴言九章1-5節)

與之相反的卻是愚昧婦人,她胸無點墨卻又喜愛大肆渲染,以訛傳訛且不安於室:「愚昧的婦人喧嚷;她是愚蒙,一無所知。她坐在自己的家門口,坐在城中高處的座位上,呼叫過路的,就是直行其道的人,說:『誰是愚蒙人,可以轉到這裏來!』又對那無知的人說:『偷來的水是甜的,暗吃的餅是好的。人卻不知有陰魂在她那裏;她的客在陰間的深處。』」(箴言九章13-17節)

猶太人中流傳一則故事:「有位虔誠的猶太男子娶了一位虔誠的猶太女子,因為沒有子嗣,男子被允許離婚再娶。之後,這個男人娶了一個邪惡的女人,這女人使他也成為惡人。而那位虔誠婦女嫁給了一個邪惡的男人,卻使他變成了一位正直的人。」

這則略帶嘲諷含義的傳說,無非是傳達猶太人的家庭觀,不管是婚姻或家庭,一切成敗常取決於女人─人妻或人母的角色實在是太重要了!

現代社會所需的家庭瑰寶

才德婦女一步一腳印,用誠實清潔的智慧來建造家庭。反觀,愚昧婦人卻是以粉飾跟虛假的外貌來吸引人的注意。對照時下男女的愛情觀與婚姻觀,箴言中的才德婦人或許是讓我們可以再次被光照的一面明鏡。

現代社會,婦女的權益逐日抬頭,在各領域中獨領風騷的女性不斷輩出,但女性在參與社會面臨的挑戰卻也不減反增。原因無他,婦女所擔負的家庭角色至今依舊無可替代。許多能幹又忠心職守的婦女需要同時承擔家庭與事業的雙重責任與壓力。

「才德婦人篇」中的女子是古典智慧文學中的珍珠,從現代社會與女性處境的觀點來審視,她更是猶如一塊瑰寶。「她」讓我們看到一個兼顧裡外的婦人,不僅具備婦德、婦言、婦容、婦功,而且所經手的家務與職份都是成績斐然。

其實,對每個信靠永生上帝的兒女們來說,我們該羨慕的並非是才德婦人亮麗的成就,而是她持定對上帝的依靠,那才是她得以昌大蒙福的來源。因為,她所領受的智慧與力量都是從敬畏神而來,那位眾光之父直到如今都樂於將「各樣美善的恩賜和各樣全備的賞賜」賜給凡求告祂的人(雅各書一章17節)。你是否也願意回應祂的恩召,讓祂來預備妳成為一位「才德的婦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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