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窺屬靈敵營的書信─魯益師《小心魔鬼很聰明》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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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慕谷】唐崇榮牧師曾說過:「可怕的鬼不可怕,不可怕的鬼才可怕。」在魯益師的這本著作裡,看不到如電影《大法師》或《康斯坦汀:驅魔神探》的恐怖情節,反而是以書信的體裁,描述許多魔鬼誘惑人、干擾信徒生活的伎倆。老實說要站在「魔鬼的角度」來理解這本著作的用詞,的確會造成混亂(如附表),但卻也提供了一個自我反省信仰的機會。

也許我們當中大部分的人沒有注意到「屬靈爭戰」的重要性,以致於可能將我們的鄰舍當成主要敵人;但又或著有少數人過度看重「惡者的攻擊」,而忽略現實生活中信徒當盡責任。聖經關於「魔鬼」、「撒但」的教導並非沒有,但只佔了相對少的部分,信徒固然不該忽略這一部分,卻要平衡的看重上帝的屬性、基督的救贖、聖靈工作與教會生活這些教訓。

平衡看上帝工作與屬靈爭戰

魯益師 (1898年-1963年)身為近代知名的基督徒作家及護教家,1916年(約18歲)他進入牛津大學就讀,期間亦曾被徵召參與第一次世界大戰。1929年復活節(約31歲),他有著重生得救的經歷,他痛改前非的說:「我跪下,我禱告,那晚,我很可能是全英國最喪氣也最不情願,但卻回頭了的浪子。」而這本著作《小心魔鬼很聰明》寫成於1942年(作者44歲時),恰是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時期(1939-1945)。

這本書信體裁的作品其實不太容易讀,但是大體上是一個「較高階的魔鬼」,對牠的小嘍囉的書信指示。隨著時序的進展,大致可以推斷「宿主」的背景及生命歷程,這也可能是許多信徒的寫照,在接受救恩之前,他經過了一段「理性的辯證」,上帝挑戰他去思索信仰以及人生的意義,魔鬼卻用日常生活「急迫」的瑣事打斷他;上帝使基督徒出現在他的周圍,魔鬼卻使他看見教會的軟弱與缺點。雖然最後,他也成為基督徒,甚至娶了一位基督徒姊妹,魔鬼並未放棄牠的攻擊與試探,一直到最後一封書信。

這本書中反覆出現了幾個主題,關於書信中,「老魔頭」指示「小鬼頭」的做法,我將它們整理如下:

一、戰爭

戰爭固然帶來恐懼與苦難,也會造成許多人死亡,魔鬼卻務在奪取更多人的靈魂。戰爭的威脅有可能使人在急難的時刻尋求上帝,這是魔鬼最不願意見到的狀況,牠傾向於利用戰爭中的「恐慌」及「仇恨」,使人有能力仇恨鄰舍,卻沒有能力行出善念;使人看不清自己當下的軟弱,卻不切實際的著眼於未來。魔鬼更願意人們在世俗之中追求長壽,而非在死亡的威脅下信靠上帝。

二、愛情與婚姻

利用人的低谷期,大加試探突襲;或者是利用禁慾主義、極端縱慾、悲情的愛戀等極端的作法,使人遠離上帝。讓人們更加看重「戀愛」的可貴,使其取代婚姻的價值,甚至輕看婚姻,更要人追求不切實際的品味,教社會價值以某種類型的「女性胴體」為性感,取代上帝所設立、具有生殖力的婚姻。

使人儘可能不愛上賢淑的基督徒姊妹,就算進入神所祝福的婚姻,也儘可能用「喧囂」取代「音樂」與「靜默」,用「自以為是的律法主義」取代真實的「博愛」與「慈善」,用「受害的感覺」取代「單純的疲累」;務要在人際之間製造紛爭,減少神的賜福,使人儘量遠離上帝。

三、教會生活

使人對教會有「失落感」,看見別人的軟弱,而非自省,進而四處尋找「合適的教會」,成為批判教會的「行家」;或者使人們在教會中形成各自擁有不同訴求的「小圈圈」,滿足於「屬靈的雙面人」,模仿「屬靈的基督徒生活」,進而發展成「屬靈的驕傲」,卻忽略生命裡的罪。要不就使人對於罪只有若隱若現的不安,頂多只停留在不付諸行動的「悔改」,使人以「自己」與「自己的恩賜」為念,忽略神的呼召。另一方面,運用「歷史耶穌」的概念,使人不能建立真正的信仰,並利用種種的「新觀念」、「新潮流」,取代正統的基督信仰。

四、魔鬼的「神學」

魔鬼深諳人性的軟弱面,並且常加利用,「的確,通往地獄最穩妥的路是漸進的—坡度平緩,走起來鬆鬆軟軟,舒服極了,沒有突然的轉彎,沒有里程碑,沒有路標。」 (節錄第12封信)

牠高度質疑人類被造的本質與上帝的用意,「人類剛被造的時候,老賊頭隨即公開表明自己已預見了未來在十字架上將會發生的事。乍聽之下,我們的父馬上尋求與老賊頭面談,要求祂作出解釋。老賊頭默不吭聲,只講了祂此後不斷散播的他媽的關於無私之愛的故事,我們的父當然無法接受,他要求老賊頭乾脆把底牌亮在檯面上,算是給足了祂機會,同時坦承自己感到一股巨大的焦慮,想要洞悉這奧秘。老賊頭回答:『我打從心底也希望你能明白。』我猜想,這場對談演變到這地步,我們的父對老賊頭如此缺乏推心置腹的誠意感到無比厭惡,一甩頭便拂袖而去,從此與存有隔絕。後來敵營傳出一則可笑的故事,說他被強制性的逐出天堂。從此我們便明白了那壓迫我們的敵營為什麼總是神秘兮兮的,因為老賊頭的王位建立在玄之又玄的奧秘上。祂的追隨者這麼宣稱,一旦我們了解老賊頭的愛到底意味著什麼,靈界的戰爭就會結束,我們便能重回天堂。』(節錄第19封信)

牠認為人類不可能也不應該成為聖潔,「那小子不只見到了眾天使,更見到了祂。這畜生,這個在床第之間製造出來的東西,竟然可以定睛凝視神。對你而言是眩目窒息的烈火,此刻對他卻是一道沁涼的光、澄澈的本體,而且披戴人的形象。」(節錄第31封信)

十個自我省察的問題

魯益師的作品是細膩的,他仔細的描述信徒生活的各種面向,讀了這本書,我不得不用十個自我省察的問題作為回應:

1.對於屬靈的邪惡勢力,我是否太過於懼怕,以致於完全忽略福音與上帝的大能;又或者完全不相信魔鬼的存在,以致於忽略屬靈的戰場?

2.我是否日日追求信仰,以致愛主更深;或者是太久沒有親近主,以致於逐漸離開神的呼召與起初的愛心而不自知?

3.我是否因世俗忙碌,弄錯了先後次序,而在不知不覺中,以上帝呼召我要做的事取代了祂?

4.我是否專注於自認為「正確的事」,卻忘了真正重要的優先次序,以致犧牲了神的祝福、異象、信仰的傳承、家庭、婚姻?

5.在家庭中,我是否謹守本位,達成上帝設立家庭的目的?

6.在教會中,我是否追求聖靈的引導,而非追尋自己的目標?

7.我是否效法耶穌,追求上帝要我成為的樣式,而非只是追求屬靈的表象?

8.我是否看「苦難」、「病痛」、「災難」大過上帝的旨意,甚至懷疑祂的純全?

9.我對於人、事、物的愛,是否源自上帝,或是已經次序錯亂?以致分不出重要與次要、真實與虛假?

10.我是否與每天會遇到的人為敵,卻完全輕忽了屬靈的敵對勢力?

《小心魔鬼很聰明》這本書,對於信徒是莫大的提醒,除了區別魔鬼可能使用的詭計,更重要的應該是:檢視自己的生命,靠著聖靈修補生命中的破口,並求主光照我們的內心深處,是否還有未向上帝降伏之處—有可能成為惡者的營壘!

這本著作使人聯想到聖經的約伯記,義人的災禍與祝福的背後,隱藏著上帝與撒旦的對話;而且似乎又巧妙的呼應著,同樣有著31章的箴言—那起於智慧、終於智慧的經卷。

親愛的朋友們,人生在世有太多的困難與挑戰,在許多的選擇中,究竟要單單相信自己人定勝天?或是要懼怕黑暗權勢,擔憂過日子?還是要緊緊跟隨以愛吸引人的造物主?那就看您的智慧與抉擇了!

附表:
聖經的稱呼
「地獄來鴻」的“宣告”

上帝、萬軍之耶和華、天父
老賊頭

撒但、魔鬼
最高統帥、地下的父

照著上帝形像造的人
人獸、宿主

結局:新天新地,魔鬼永遠被扔到硫磺火湖
結局:結束靈界戰爭,魔鬼重回天堂

書 名:《小心魔鬼很聰明》(The Screwtape Letters)
作 者:魯益師(C. S. Lewis)
譯 者:曾珍珍
出版社:校園書房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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