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專欄》當權威跌倒─從大衛看牧者軟弱的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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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曉亭(牧師)

「老師也要上廁所?」這是一個五十年前的冷笑話,卻真實地反映出威權時代的群眾思維。那真是個「造神運動」的年代,集會場所要向國父及蔣公遺像行三鞠躬,說到蔣公要立正,蔣公過世的時候,送殯至慈湖的場面等同於古代皇帝駕崩,是天子之死,全民如喪考妣,筆者至今印象深刻。

這段歷史的功過放下不表,時代就是這樣走過來的卻是不爭的事實。正因如此,直到如今,社會依然不是很知道如何看待威權的軟弱,不是過度譴責就是掩蓋不談,這些作法或多或少都背離了聖經的教導。

牧者跌倒殺傷力大
在觀念上,大家都同意「天子與庶民同罪」,但是在作法上,鮮少有人相信一個威權人士犯錯的時候不會享有「特權」。被我們忽略的是,這些被視為「必要保護」的措施,真的對當事人有益嗎?對於整個團體又真的有幫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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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教會為例,牧者就是典型的威權,究竟牧者該不該扮演這樣的角色?這是一個時代的問題,或許不久的將來,「牧師成為一種職業」以及「牧師就是教會非營利組織的CEO」,這種不是很符合聖經的情況會有很大的改變,但是至少在現在,牧者軟弱跌倒的殺傷力還是很大。

很多年前,美國電視佈道家陷入金錢與召妓的醜聞而驚動全球。一直以來,牧者爭名奪利也時有所聞,但是殺傷力最強的還是「感情出錯」,婚外情也好,沈溺色情也好,最後幾乎都會毀掉一個傳道人以及一群信徒。這種事一直在發生而且只會更嚴重,因為牧者高呼道德的同時,自己也負擔著更大的心理壓力,如果加上忙碌,自己的親密關係很容易出事。但事到如今,教會依然沒有發展出一套相關進退場機制以及有效的輔導模式,這是最大的遺憾,也等於過去犯錯的這些人付出的慘重代價,也同時石沈大海。

上帝為何不阻止大衛犯錯?
人都會錯,重點是「我們從錯誤中學到什麼?」以及「如何避免下一次的錯誤?」聖經最有名的例子當屬大衛。

大衛貴為以色列歷史上最輝煌時期的出色君王,但他的出「色」也表現在混亂的兩性關係上,幾乎在他登基的每個不同時期,身邊都有所謂「大哥的女人」,有名有姓的至少有七、八人以上,其中最糟糕的就是拔示巴的案例。

拔示巴是大衛軍中勇士的妻子,大衛做了人神共憤的事,上帝並沒有企圖掩蓋或是為了大衛的面子「壓下來」,反而寫在聖經上,這就說明了上帝不會試著「解釋」這些不妥的事件,相反地,上帝派遣先知去責備他,同時也宣告了大衛要為這件事承擔惡果。

很多人不懂,上帝為何不事前阻止?這就是華人的思維,我們比較在乎「避免錯誤」而不是「在錯誤中學習」,一個人躲過這次不表示不會有下次。上帝知道「人生是一種學習」,祂厭惡罪惡,但是祂盡力保全罪人,所以祂在乎的是「悔改」,祂不是不阻止而是祂知道說了沒用,要不是先知去責備,大衛還渾然不覺,兩性關係一直都是大衛的罩門。

華人不太能接受威權的軟弱,主要是因幾千年來的皇帝都喜歡「殺無赦」這種有罪就罰的速成管理模式,可是萬一威權自己犯錯怎麼辦?這時就出現糾結,我們很難接受我們景仰的人犯了跟我們一樣的錯誤,所以我們要嘛試著合理化把傷害降低,要嘛就用力譴責要他們付出加倍的代價。簡單來說,當我們處置威權犯錯的時候,幾乎都在投射自己的心理狀態,不是看笑話就是很害怕,不太知道怎麼合宜地推出有智慧的解決方案。

其實,上帝並沒有認為大衛是了不起的威權,君王只是他的社會責任,他必須從錯誤中學習,這一點,跟你我一樣。

高舉一個人本來就不是聖經的原意,放大或縮小威權犯的錯也是時代犯下的錯誤,但願我們自詡為現代人的時候,也有智慧看待「威權的錯誤」,更重要的是,一定要從中學習並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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