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咒詛黑暗,不如燃燒自己─ 《這一代先知在哪裏?》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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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庸古堡(Château de Chillon)。照片來源flickr, Christopher Michel攝。


◎陳麗玲(改革宗長老會民族路教會會友)

八月中造訪瑞士日內瓦湖,細雨霏霏裡的西庸古堡,透著難以言喻的美麗與哀愁。這座建於羅馬時期,曾是貴族行宮與監獄的軍事堡壘,如今以一條木棧道連結於現代都市。1816年詩人拜倫來到這裡,有感於16世紀遭囚的彭尼華神父(Banivard),寫了《西庸的囚徒》這首長詩,增添古堡的迷人風采。

當年因支持日內瓦獨立運動而成為階下囚的神父,跟兩個弟弟分別被鐵鍊綁在石柱上,幾乎無法動彈;三個人靠著唱歌、講故事相互安慰,驅散絕望。昏暗地牢裡的古老風燈,如今仍然曳著的亮光,穿越冰冷鐵柵、洶湧波濤,凝視遠方的群山。昔日,這微弱的火,曾點燃了蜷伏潮溼陰鬱地牢囚徒的目光;這目光尋找鑽出厚厚石牆的縫隙,卻總是迷失路徑。

多年後,這盞燈再度燃起浪漫詩人革命的烈火。拜倫以一首長詩抒發他身為異議份子,流亡海外的悲憤之情。西庸的「囚徒」正是他自身的寫照;厭倦貴族生活,悲憫人民苦痛,支持工人運動,創作詩集表達對現實生活的不滿;生命最終為希臘獨立戰爭而燒盡。他以詩歌和行動發出先知的吶喊,分擔同胞的苦難。

文人關懷家國社會的吶喊
「這一代先知在哪裏?」則是蘇恩佩於1973年在香港創辦突破機構,所發出的吶喊。1963年,大病初癒的恩佩赴美進修,完成學業。1966年到台灣投入校園福音工作,並擔任《校園》雜誌主編。1972年,她因病情惡化再度返港定居。回到從小生長的地方,在往返的巴士與渡輪間,她有了深刻的反省。

在高度現代化、物質化潮流間擺渡的人們,總備感渺小、孤單;行走於車水馬龍的街道,從高級住宅到違章建築,常令人錯愕、窒息。她擠在洶湧的人潮中,發現自己被困於這無助與失落的世界。她轉向這城市年輕的一代,被錯誤價值觀和罪惡綑綁的青少年,問自己:「我能為這個城市做什麼?」

我能為這個城市做什麼?
於是,她創辦了突破機構──以基督信仰為基礎的青少年文化、教育中心。次年,《突破》雜誌創刊。時至今日,突破機構透過輔導服務、電台廣播、影音中心與活動部門,持續服務香港青少年。

本書《這一代先知在哪裏》於蘇恩佩辭世卅年後,以〈我能為這個城市做什麼?〉、〈這一代先知在哪裏?〉等系列文章為主軸集結而成。她注視失落的青少年,為追尋真理自由的靈魂指出方向。

她說:「『自由』與『限定』不是相反而是相對的;兩者並不衝突。…就是這樣,在正常與不正常之間我完成學業,我越洲渡洋,我編雜誌、寫作、管行政,搞運動…在借來的時間裏面,我被一種緊迫鞭策著,我不願輕易地放鬆自己…」

與癌症纏鬥廿年,經歷死是不難的,活下去才是不容易的信心試煉,她在《死亡,別狂傲》一書裡寫道:「我的生命不但有祝福,也是在咒詛底下…然而這種咒詛不算是我個人的,而是全人類的枷鎖。全人類都在罪惡的咒詛之下呻吟喘息。…它的權勢張牙舞爪地伸展到每一個角落,而我不過在這苦難的洪爐中與億億萬萬的人共同呻吟喘息。」

她從自己的困境,轉向全人類的窘境;她從追尋生命的突破,進而向這世界吶喊:「我們要突破罪性的枷鎖、現實環境的醜惡、沒有理想的黑暗,還有──物質主義的壓力和誘惑。」

她以一闕現代哀歌,催生《突破》雜誌和「突破」運動。

西庸古堡用波濤和石牆築起囚徒的雙重防線,拜倫的怒吼撼動了石牢的四壁;恩佩的微小呼聲穿越高牆,釋放她得自由:

「那些信任我的人的信任、關懷我的人的關懷,自成一堵可靠的牆,防止我倒下去。在我沮喪、喪志、心灰意冷、心靈疲憊的當兒,我靠在這堵牆上,喘息、哭泣,終於得到安慰。多少次,我失去信心,我墮落,幾乎要對生命不忠…我掉下幽暗的深淵,好長的時間看不到出路,終於也還是攀著那堵牆爬了出來。」

在幽暗的深淵,上帝點燃恩佩熱愛青少年的心;這火光如今仍照亮她所深愛的城市;直到今天,她因著信,依舊對這世代說話。

與其咒詛黑暗,不如燃燒自己。

書 名:《這一代先知在哪裏》

作 者:蘇恩佩

出版社:突破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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