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石頭,一百億美金?

The astronaut


◎加百列

「如果有人花幾百億的美金,買幾顆石頭,你一定會認為這個人不是傻瓜,就是瘋子吧?」

協助少民正確翻譯聖經
去年夏天,我前往彼岸作為期兩個月的聖經釋經學培訓課程。聖經詮釋的訓練,對當地少數民族聖經翻譯同工而言是非常必要的。當地少數民族翻譯同工多半可以讀漢語聖經,但是在翻譯母語聖經的冗長過程中,以正確的方法詮釋聖經,是聖經翻譯至關緊要的第一步。

行前,我必須與當地同工密切溝通,這也是行前訓練的一部分,因為課程安排必須針對學生的需要,我必須決定得放什麼教具在行李箱內;當然,也因為這趟旅程為期兩個月,我的行李中除了聖經、適合當地天氣的衣物、營養品、簡單藥包、日常用品、零用錢,行李箱其中一個角落還放了能解鄉愁的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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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直到我實際抵達了宣教工場,才發現再周全的行前準備,仍有許多是我想都沒想過的。即使如此,這些不確定性,上帝都細心地一一替我想到。

質疑翻譯母語聖經的價值
首先,上帝讓我敏感的腸胃很快適應當地人辛辣的飲食習慣。再者,上帝安排了一對外國宣教士夫婦,作我在當地服事的督導。彼得弟兄與他的妻子在當地已經學習少數民族語言數年,但是進展很慢。他們在兩個月的培訓過程中,不只對我的到來向神感謝,也總是欣賞我在釋經學上的教導,及與學生互動的方式。

在教學上,彼得弟兄給我最大的自由度,也十分關心我隻身一人在當地是否適應良好,與當地同工互動是否遭遇問題等。雖然我的角色是老師,收穫最多的卻是我自己。在這趟宣教之旅中,我也有機會深深地反思自己對聖經翻譯的觀念。

身為台灣來的基督徒,過去我一接觸基督教,閱讀聖經的譯本就是中文,加上對英文熟悉,我從來不覺得缺乏母語聖經是件多嚴重的事情。也因此,我腦袋中徹底忽略了語言是少數民族朋友們自我認同的關鍵。

其實教導這些少數民族翻譯同工學習詮釋聖經,最主要的目的是要幫助他們明白聖經,然而在少數民族母語的聖經翻譯上需要投注大量資源,使我相當猶疑,在文字傳播上對少數民族能有多少助益。

質疑的原因,在於我認為文字閱讀,也許不是少數民族認識真理最自然與有效的方式。然而,等我回到台灣,神透過唐崇榮牧師的一本書提醒我,應當如何去看待聖經翻譯的價值。

這本書其實沒有特別提到聖經翻譯,但書中提到,我們可以用什麼視角,來看待一個美國太空計畫的投資。

便利生活受益於太空計畫
三、四十年前,美國人願意投資幾百億美金在登陸月球的計畫上,當太空人從月球上帶回石頭,美國人視其為極度珍貴的寶藏。對比於總是考量現實的華人,我們絕對不會在這樣的事上做投資。

因為對華人而言,花幾百億美金只帶回來幾顆石頭,實在是太不符合投資報酬率。但仔細想一想,這些時間、金錢的投資,並不只是表面上帶回幾顆石頭而已,而是為人類帶來便利的高科技,例如衛星定位、無線通訊、奈米材料等,不也都是受惠於三、四十年前的太空計畫投資嗎?

求神賜屬靈眼光面對難題
當我反思這件事時,我非常震驚,當我以極其有限的視角看待服事,我非常有可能錯誤地評斷服事的價值及其重要性。也因此,我們怎能不祈求神賜下屬靈眼光,透過上帝的呼召看待每一個服事,包括少數民族母語聖經翻譯的工作呢?

在當地培訓課後,我常與少民翻譯同工聊天。這些學生告訴我,他們在翻譯聖經時,常會遇到一些被視為永遠也翻譯不出來的字。

面對這樣的困難,我回國後和神學院的老師討論,一位長年翻譯英文書的老師提醒我:我們必須小心,不要以西方主流語言的優勢看待少數民族的語言,並認為有其先天限制。因為這並不表示少數民族的語言無法詮釋聖經,只是我們尚未找到方法而已。這樣的看法更新了我的心思意念,明白聖經翻譯是聖靈的工作,而不是人們憑血氣的工作。

我曾經問還在讀小學的姪子這個花幾百億買石頭的問題,他的回答出乎我的意外。

「小姑姑,如果這幾顆石頭是我家門口路邊的石頭,這個人一定是瘋子,但是如果這幾顆石頭是來自於月球,那就另當別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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