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尋自由的真諦》讀後:只有兩條路─ 選擇「愛」或「不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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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麗玲(改革宗長老會民族路教會會友)

什麼是真自由?祈克果在他的第一本書《追尋自由的真諦》中說道:「你愛的時候,你就自由。」自由只有兩條路,那就是選擇愛或不愛;自由從愛與真理而來,自由從責任與捨己而來。

何謂真自由?
真自由不是避免建立長久的感情,藉此逃避苦悶。真自由不是為了逃避苦悶而追逐每陣感覺、每個意念,不論好的壞的,快樂的悲傷的,追逐到極限才罷休(頁72)。真自由不是逃避友誼、逃避婚姻、拒絕委身、拒絕承諾;真自由不是什麼都想要,卻又什麼都不想要,不知道自己的方向,頹唐、鬱悶、煩躁。解悶的關鍵不是外在事物,而是內心。越是限制自己,越能發覺趣味(頁47-48)。

神只有一次道成肉身;至高的神甘願受限於人的形體,成為這世上惟一的拯救;祂選擇愛人,也讓人有自由選擇愛祂。神永恆無限的愛,以受限制的肉體彰顯出來。人必須跟神建立無限的關係,才能平息懷疑;必須跟神建立無限自由的關係,憂慮才能變為喜樂(頁458)。

使人得積極自由的第一項
祈克果以「使一個人真正得到積極的自由的,第一樣就是婚姻。」(頁135)作為整本書論述的起點。他認為有限的婚姻將無限的愛體現出來,婚姻把第一次、抽象的愛情變成史實,「認真地進入日常生活」。

結婚的目的不是為了磨練性格,不是為了生小孩,不止於得到一個家。婚姻的真正要素和實質是愛,是愛情。沒有愛情,婚姻生活要麼只是滿足感官欲望,要麼就是別有圖謀的夥伴合作關係。而愛裡面有永恆的特質(頁93)。

作者堅信婚姻也美,更美。當責任伴隨承諾而來,彼此委身的關係帶來安全感;雖然有人會說,一成不變的生活,使人膩煩怠倦。然而,婚姻中仍有可享受的美。不同於傳奇小說的愛情用一瞬間的勇氣、激烈的行動來表現愛,婚姻之愛需要謙卑、忍耐、跟時間持續鬥爭。這種連文藝也無法呈現的美,要怎樣才能呈現?答案是:把這種美活出來。美就是這樣提升自己,跟人生和好(頁212)。

婚姻生活最厲害的敵人?
憑著決心走上婚姻之路的人,相信美是永遠必勝;接受婚姻裡面有困難,但堅信和神一起戰鬥,可以征服困難。婚姻中的理想丈夫沒有跟獅子妖怪搏鬥,卻跟最厲害的敵人搏鬥,那就是「時間」。婚姻生活的平淡、平靜在書中被比喻為一條小溪,看似單調,卻多麼豐富多變﹗婚姻裡的家庭生活就是這樣,是靜靜的,簡樸的,在裊裊低唱;沒有許多變化,卻像溪水般不住潺潺流動(頁219)。

婚姻生活看似卑微,卻使夫妻有責任天天相見,常相左右;像個文人用他的詩章樂韻,把本來枯燥的時刻變得動人心弦。作者將妻子在家裡的工作,比擬為鳥兒的工作;她做的一切都可愛優美,輕盈地無可言喻,清新活潑,沒有儀式,像鳥兒清歌婉轉。

一個已婚荷蘭學者,正為著東方文獻上某個令人不解的韻母點愁苦,食不下嚥。他的妻子吹一口氣,原是鼻煙碎屑的韻母點便消失了。祈克果引用這個故事來證明:擁有一個崇拜他的女孩,那男人只在精神好的時候去見她。然而擁有一個妻子,她會來叫他吃飯,吹走那一點(頁415)。

他覺得時間是個真正的祝福。妻子讓他覺得時間有了非常美麗的意義。他以全副心靈愛她,而這正是責任所命令的!婚姻裡最重要的是內心的事物,這事物正是愛。責任不是敵人,而是跟愛和諧合奏(頁224,225)。認定責任重大,使他確知自己存在的價值意義是永恆的。

醒覺自己有永恆的存在
他活在周圍的事情之中,對這些事情有責任;他對神有責任(頁363)。當人醒覺到自己有永恆的存在,有永恆的責任,便能為自己悔改;這個責任既表明他要絕對倚靠,也表明他絕對自由(頁374)。

他在世上有自己的位置;他用自由去選自己的位置,就是選取自己所在的這個位置。人正是靠工作來使自己自由。每個人在世上都有一個使命,找到自己的使命,也就找到了有意義的方式,表達自己的工作和其他人的關係;就是與神和好,使人人彼此和好(頁396)。

艱苦工作,只賺得些許回報;要滿足於這微小的回報,需要多大的謙卑!要看見神既照顧引領萬物,也掌管自己的生活,需要多大的信心!

我的工作真是非常有限,我實在只是憑信心才肯定自己有一點成就。然而除此之外,我還有家庭。而人有一個家就有責任,這責任使他自己裡面有安全感和快樂(頁155)。因此,人人應該結婚,應該工作。婚姻與工作使人得自由。

愛賦予責任 責任鞏固了愛
當人選擇愛神,只有一件事能使人心靈平安喜樂,那就是「在神面前,自己總是錯的一方」;當你愛的時候,你就自由。人承認神總是對的,就跟神有了無限的關係;承認自己總是錯的,就跟神有無限自由的關係(頁458-459)。

祈克果所闡釋的真自由是認識真理,朝向上帝;單獨地面對上帝,順服於祂。認識自己並建立自己;把一切帶到神面前,以神的眼光來看有限世界裡的每段人際關係,然後將它分別為聖。真自由同時是把第一次的愛情,帶到神面前,決心負責到永恆。憑著決心,不逃避困難,和神一起在婚姻中為自己而戰,靠著勇氣、謙卑與忍耐建立自己。

祈克果藉著他的第一本著作,向身為讀者的我們指出兩條路:異教的路與基督信仰的路;愛情的路與婚姻的路。他鼓勵我們超越罪與咒詛,看見婚姻的美與隱藏的祝福,掙脫兩難,做出選擇。

如果真理的確是真理,它便配得我們絕對的順服。

歌羅西書一章9節, 保羅為門徒祈求:「願你們在一切屬靈的智慧悟性上,滿心知道 神的旨意。」當我們認識神對婚姻家庭的旨意,就能凡事蒙祂喜悅,並「照他榮耀的權能,得以在各樣的力上加力,好叫你們凡事歡歡喜喜地忍耐寬容」(11節)。因著認識真理,人才能夠在婚姻家庭裡,經歷「恆久忍耐,又有恩慈」的愛。愛賦予人責任,責任鞏固了愛,人在愛中體會永恆,知道自己有永恆的責任帶領人為自己悔改。

祈克果用極富詩意的文字勾勒一個小溪般的家庭生活,裡面有個勤奮工作,如鳥兒般雀躍優雅的妻子。但這都必須倚靠謙卑、忍耐與恩慈得以建立。

只有當人回到上帝面前承認自己總是錯的一方,才能滿足於艱苦的工作換取的微小回報,知道自己的工作儘管有限,但擁有一個家,一個經歷永恆之愛的地方。3834_只有兩條路_2

選擇愛與真理,使我們得自由。

書 名:《追尋自由的真諦:祈克果論人生抉擇》(Either/Or)
作 者:祈克果
譯 者:林梓鳳
出版社:校園書房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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