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神聖的呼召》在愛裡學習合宜的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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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創世紀文字培訓書苑主任)

很多人不知道,整本聖經裡第一次提到母親的地方,其實是和「離開」有關。聖經創世記二章24節:「因此,人要離開父母,與妻子連合,二人成為一體。」此節經文的重點雖在於慶祝男女婚姻的結合,但同時也包括了另一個事實──作母親的必須要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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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艱難的功課
但是對於作母親的來說,放手是多麼艱難的功課!想想,一旦成為母親,便要用十、廿多年的時間,管孩子吃喝、鼓勵他上進、安慰照顧他病痛、叮囑他出門要事事小心,怕他安危,盼他成器,身心靈幾乎全部寄託在孩子的身上。

直到有一天,把他送出門去,送進社會,交到另外一個女人或男人手裡,讓另外一個人來管他吃喝,關心他身體,鼓勵他上進,安慰照顧他病痛等等。多麼讓人不放心?又多麼讓人不甘心?這是一個作母親最艱深的功課,放手。

當孩子日漸長大後,一切生命裡的重要決定,要開始由孩子自己去做選擇;或者也由孩子和他所尊重之人商量。放手,有時在愛裡是個必要。聖經裡有一個所羅門王為兩位母親裁決的故事,其實就是一個母親在愛裡放手的故事。

那兩位母親為爭搶一個孩子,鬧到官府。所羅門王便裁決把孩子切開,一家一半。生母自然不忍,只好決定忍痛放手。那個放手,便是在愛裡的成全。在現實世界裡,很多時候會發現放手是唯一能成全孩子的途徑。

所以,愛就意味著要放手。當然,我們也看到過自私的母親,不顧一切地和媳婦爭寵吃醋,情願把兒子切開,一家一半。如果真正愛孩子,就要用放手來成全孩子。但從什麼時候開始放手呢?當孩子漸漸長大的時候。又怎麼知道一個孩子長大了?有人說就是當孩子不再問他從哪裡來,又拒絕告訴你他要到哪裡去的時候。其實,從孩子進入到青少年,開始忤逆違抗我們的意思的時候,也就是學習放手的時候。

「聽話券」的啟示
2004年母親節快到時,一向注重送禮物的女兒問我要什麼?我比照聖經裡的「聽命勝過獻祭」,說:「只要你聽話!」她回:「好,我母親節當天聽話!」我說那不夠,至少要一星期。女兒心裡沒有詭詐,馬上就大叫:「不可能,那太長了!」

當天晚上,在教會裡的青少年團契,剛好有位輔導姊妹分享她母親早逝的遺憾。女兒聽了當下就開始哭,且一直哭。大概從未想過像天地一樣恆常的母親,有天也會過去。於是那年母親節,我從女兒那收到一份特別的禮物,叫「聽話券」,一大張海報上勾出廿條線,每次使用時都要填進日期,有效期到2005年一月14號。

從當年五月到次年一月,八個月要她聽話廿次,一個月兩次多,說實在哪裡夠?但是以她原來七天都嫌長來說,也算很大方慷慨了,我欣然接受。

然而,她和我都沒想到,使用起來竟會那麼難!因為她聽話的時候不需要用,真正要用時,都在她和我正鬧得火爆時。青少年情緒一上來,又拗又難搞,常常我要用「聽話券」來喝止,她都收斂不了,而且還斷然拒絕。氣得我有一次把「禮物」退還,說:「不能用的禮物,還算禮物麼?」

結果她悔改了,又還給我。還把廿次劃掉,又加了十次,改成卅。但是直到今天,我都無法用罄。聽話竟是這麼難!真是立志行善由得她,行不行得出來,由不得她。所以當孩子不聽話時,作父母的能怎麼辦呢?有時只能像浪子回頭故事裡的老父,讓她自己從錯誤裡來學習。再不忍心,也得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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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意味著責任轉移
放手,是責任的轉移。也只有責任轉移後,孩子才能開始建立做決定、做選擇的能力。然後將來有一天,當孩子有配偶時,配偶才是他在這世上相依為命的伴侶。兩個人凡事商量著辦,會比父母一路護航要好,因為我們永遠護航到不了頭。大部分時候,父母會走在兒女前面,先回天家去見主面。

即使小倆口做的決定不大理想,也是他們學習做決定的過程,建立他們做決定的能力,父母只能吞下、放手。

這裡面不能說沒有作母親的痛,看孩子做不大理想的決定,看孩子犯錯,把他生命裡「感情金字塔」的第一人,讓賢給我們眼裡一個並不可靠的人,有多少痛和不捨?但這是上帝對我們作母親的呼召,在愛裡,我們要用放手,來成全我們的孩子。而且,任何一個臍帶的剪斷,一定會牽涉到流血流淚。但若由母親主動操刀,會比由孩子奮力掙斷,痛苦又要減輕一些。

說實在,如果天下所有的婆婆能夠學習放手,所有的媳婦能體諒婆婆放手的難和痛,婆媳問題就會好很多;如果天下的兒子,都可以體貼母親放手的不易,也能認清感情金字塔第一人,應該轉換成妻子,他也會成為更好調解婆媳問題的一座橋梁。

如果每個人都有共識,人要離開父母,與妻子連合,二人成為一體,婚姻中就會減少許多的矛盾和痛苦,多了更多諒解和體貼,不是嗎?

至於怎麼放手,這實無法用科學步驟來一一說明。因為放手不是一門科學,而是一種藝術。只能每個身為母親的,不斷地去摸索,謙卑地學習,在愛中努力地學習成全。

如同那日摩西面對的呼召
教宗保羅六世曾說:「每位母親都像摩西,她進不去那應許之地。她預備的是一個她所看不到的世界。」

母親對孩子的投資和祝福,許多是自己進不去的應許之地。裝備孩子進入的,是一個日後看不見的世界。

中國人說:「前人種樹,後人乘蔭。」身為母親的我們,種的是什麼樹呢?是歪歪倒倒可能絆倒人的藤葛?還是壯碩到可以為人遮蔭的大樹?這是將來要到上帝面前去交帳的事!

盼望我們每一位母親,都能好好忠心地做好手中的託付!謙卑地學習完成母親的呼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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