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0開始 破舊立新─張文慈的生命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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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Priscilla  攝影/Tidus

一個人的自我價值要有多低,才會覺得自己是「0」?

或許我們每一個人,生命中都曾有過覺得自己是「0」的時候:受同學或同事排擠、學業成績或工作成就比不上別人、不討上司歡心、不受異性歡迎……然而這個「0」的分數,往往不是別人評價的,而是自我的評分。

曾經貴為香港「亞視一姐」、進軍過電影界,甚至在大陸打響知名度的張文慈(Pinky),即使在耀眼的鎂光燈下,原來也曾經一度覺得自己是「0」。她的自我價值來自於她童年受過的欺凌、少女時期受到的侵犯。當加入演藝圈後,這份自卑心叫她總活在零存在感的陰霾下。

活在「0」的世界裡,盡是不安全感。Pinky曾經用盡方法尋求平安,卻不得其法,直到上帝親自呼喚她,Pinky至終找著愛與平安的源頭,進入屬靈的新生命。那些曾經傷害過她的舊事,再也不能控訴她;從前她害怕在人前流淚,現在她經常流下感恩的淚水。如今,她是新張文慈。

一滴眼淚一巴掌的世界
「無淚」的個性是怎樣練成的呢?對於Pinky來說,「不可掉眼淚」是她自小根深柢固的觀念,鐵石心腸全因一句話:「一滴眼淚一巴掌。」

這句話打從她八歲開始便不時聽到,在她上學或回家的路上,都會有一幫人等著她,一邊對她拳打腳踢,一邊嚷道:「一滴眼淚一巴掌。」流淚會被打,不流淚也是被打,她選擇讓心變得堅硬,「因為哭,也是沒人理會你。」聽起來很悲哀,卻是Pinky曾經每天面對的現實。

「我每天都很害怕上學,因為怕遇到那些人,他們欺凌侮辱我的方式層出不窮。除了打至流血,最恐怖的一次,是他們把我帶到公園,叫我自己撿垃圾,鋪在腳下圍成一個圈,我被困在中間,他們四個人從前後左右使勁的踢,我不能掉出垃圾圈外,否則便會被打,也不可以掉一滴眼淚,因為一滴眼淚一巴掌。」

公共社區的家家戶戶映入Pinky無助的眼簾,很多人探頭出來看熱鬧,卻沒有一個人幫她報警,或者伸出援手。「這是一個沒有愛的世界。」當時Pinky心想。

成長於單親家庭的她,四歲時父母離異,她便與姊姊和兩個弟弟跟著爸爸生活。父親偏愛姊姊,祖母偏心弟弟,她夾在中間,自覺是多餘的存在。

十七歲那年,她去做暑期工,結識了一位男生與兩位同齡女生,成了好朋友。有天一起吃飯的時候,她沒留意被男生在飲料中下了藥,把她和另一個女生迷暈,等她們醒來時,已遭侵犯。

噩夢還不止於此,後來她兼職當模特兒,卻被一位好姊妹散播的惡言中傷,借住她家卻趁她出差工作時偷去財物。這位姊妹不但傷透了她的心,也讓她覺得:「從此,我很難再信任別人,我覺得每一個來接近我的人,都是想欺騙我、占我便宜的。」強烈的自我保護機制,大概是那時開始啟動的,「每當遭人欺負,我會用怒火來遮蓋自己的恐懼,並選擇還擊。」

演藝生涯險毀於負面報導
雖然身為模特兒,但Pinky拍的照片大多走冷酷風格,鮮有笑容,「我以前是不懂得笑的。自小從未開心過,看出去的世界是負面的,怎會懂得笑呢?」

因自覺書讀得不多,有點遺憾,於是Pinky在入行前曾到日本和美國遊學,進修語言。「回港後,那時廿來歲,覺得自己沒有一技之長,身邊的模特兒朋友紛紛參加選美,我也姑且一試吧!」

於是Pinky參選了亞洲小姐,於準決賽取得「最完美體態大獎」,並順利晉身決賽前八名,雖然最後沒有進入前三名,但卻頻頻見報。她才醒悟,娛樂圈這條路是很難抱著「一試」的心態,「當已經為普羅大眾所認識時,原來我已無法回頭做一個普通的服務生。」

有次她接受訪問,被問及初戀,初入行不懂得如何面對記者的她,胸無城府的把十七歲的經歷說出來,結果報導一出,鋪天蓋地的「迷姦」標題震懾了她。「連我自己也說不出這個字眼去形容那段經歷,因為實在太難堪了!那時,我實在無法面對自己,感到很受羞辱。」

事件曝光後,她遭公司冷凍,正在拍的劇集全遭抽換。她沒責怪任何人,只怪自己少不更事,不知道保護自己。然而Pinky需要背負爸爸、媽媽和自己三個家的重擔,開支龐大。面對巨大的壓力和負面評價襲來,Pinky找不到生存意義,她想了結自己的生命,從住處跳下去。「那一刻,我卻想到九十多歲的祖母,是我最愛的親人,我不忍拋下她,加上我是家中的經濟支柱,還有責任在身,才打消自殺念頭。」

當工作幾乎完全停頓,手中剩下的唯一工作,是一齣以強姦為題材的電影。很諷刺,也叫人難受,「但那一刻我覺得除了拍這個,我已經無路可走。」

「為什麼我要走性感路線?因為當時我覺得,我的形象已經很差,如果不打造性感形象,沒有人會看我。」作為一位女性,安全感要到如何的低點,自我價值觀要落到如何的境地,方會覺得要靠減少身上的布料來換取關注?

自卑感未隨事業起飛而提升
後來,Pinky的事業漸露曙光,她參與演出《肥貓正傳》、《縱橫四海》、《情陷夜中環》、《我和殭屍有個約會》系列等劇集,被譽為「亞視一姐」,還接拍過多部電影。然而事業上的成績未能醫好她的自卑感,「走在街上,當別人望著我,我不會覺得自己很紅,而是覺得別人一定在想:你是壞女人!」

「我用過很多方法在這個圈子繼續生存。我迷失過,做過許多錯的決定,倚靠過安眠藥。雖然在娛樂版爭取到很多曝光機會,但那只是表面上的虛榮而已。當亞視開始沒落,我回望事業上的種種,我又擁有什麼呢?」她發覺,事業、愛情、家庭溫暖,她通通都沒有。

極度的不安全感,使她白天不敢掉下的眼淚,在睡夢中流下來,夜夜哭醒。「有次拍戲中途,我的情緒突然失控,躲進洗手間大叫。當時我害怕聽到聲音,會覺得煩躁。」

Pinky自嘲外表看似開放,實際上思想卻很傳統,「我自小從來沒聽過基督教,印象中耶穌是西方人,我是傳統思想,所以除了耶穌什麼都拜過。小時候會用紅包錢去買命理書,長大後信風水,數萬元的風水陣我也肯花錢去擺;最信的是觀音,還一度皈依了,每天打坐、唸經、吃齋去調理自己。」然而,Pinky內心還是沒有平安。

一名與Pinky合作多年的化妝師,跟她一樣有過複雜的人生經歷,也曾經想過自殺,後來她信了耶穌,整個人彷彿脫胎換骨,不但變得快樂,破碎的家庭也被修補了。「有天,她來我家為我化妝時,用iPod播放詩歌《回家》,而我當時在播放《心經》!我心裏覺得詩歌很感動,嘴裏卻罵她:『你為什麼要播詩歌?你以後不要向我講耶穌,否則我不再找你化妝!』此後,她真的不再向我講耶穌。」Pinky卻坦言:「但其實我心裏很妒忌她,為什麼她的神行,而我的神不行?」

來自天上呼喚挪去兒時咒詛
2010年,Pinky形容為自己人生最失落的一年,卻也是神工作的一年。首先是她拍戲時,遇見一位曾患嚴重腎病的女士與她分享見證:「『主不但醫好我的病,還挽回了我的家人。』她這句話觸動到我最痛處,因為我的家正是支離破碎的。」

不久之後,她做了一個夢:「夢中我在藍天下,走在青草地上,有句話在耳邊不斷響起:『從前風聞有,現在親眼看見。』我從來沒看過聖經,也從未聽過這句話。後來在那位基督徒化妝師口中,才得知這句是經文!」

Pinky形容自己性格固執,不會輕易因為人的話而改變信仰,所以上帝親自的呼喚最能觸動她。經過幾個月的掙扎,她心裏愈來愈渴慕上帝,終於決定跟一位朋友到教會去,「一聽到詩歌,從來不在人前掉淚的我,那一刻的眼淚卻像潰堤一樣不斷流下,內心積壓多年的傷痛,得到醫治和釋放。」

Pinky擺脫了「一滴眼淚一巴掌」的咒詛,眼淚如今於她而言,滴滴都為感恩而流。2010年六月,Pinky受洗加入教會。

信主後,上帝送給她的第一份禮物,是戒掉多年煙癮。「從前我試過好幾次戒煙,都戒不掉。當我向神祈禱:『你給我一個月時間,然後我把煙戒掉。』結果神不等我一個月,禱告後三天,我忽然發現自己想抽煙的慾望完全消失,就連『飯後一支煙』的基本念頭也沒有了,就像一個從未抽煙的人一樣!」Pinky認為,信主後的她能不再被煙癮綑綁,終於可以選擇不抽煙,才是獲得真正的自由。

上帝還醫好了她的自卑心,「作藝人的,被拿來比較是家常便飯,而我經常在群星節目中是被擱在一旁的。有次我要到內地出席一個節目,同行的藝人都是知名度高的,我可說是最不紅的一個。我內心擔憂極了,向神傾訴:『神啊,陪著我去,不要讓我感覺被遺棄吧!』」結果那天竟然有很多人主動要求跟Pinky合照,主辦單位的負責人更向她表示:「你是我親自點名邀請你來的!」

彷彿是神對她說:「你是我親自點名邀請,進入我榮美國度的。」這次經歷對Pinky來說最寶貴的,不是受擁戴的虛榮,「神彷彿藉著這件事安慰我:我是一個有價值的人,我不是一個沒人要的人。」Pinky哽咽道。

舊事已過,一切都變成新的了,就連破碎的關係,在神手中也能修補如新。神賜福Pinky支離破碎的家,帶領她全家人相繼信了主,包括九十六歲、現在已返天家的祖母;她的姊姊、姊夫、兩個弟弟,甚至父親和繼母也信了耶穌;後來連她的生母和阿姨都得著了這份救恩。

張文慈曾走過一段黑暗的成長歲月,帶著受傷的心走入演藝圈,內心的自我價值卻是低落殘破的。直到遇見上帝,她開始拼湊回神眼中完整的自己。

張文慈曾走過一段黑暗的成長歲月,帶著受傷的心走入演藝圈,內心的自我價值卻是低落殘破的。直到遇見上帝,她開始拼湊回神眼中完整的自己。

上帝的愛不是等價交換
就在Pinky信心滿滿,經常誇口自己與神的關係無比親密之時,2016年初,她因著一些事情曾與神疏遠。「所以聖經說得很對:『我若必須自誇,就誇那關乎我軟弱的事便了。』(哥林多後書十一章30節)」她感喟:「因這次出走後又浪子回頭,使我對人更有憐憫、體諒的心。從前我總不明白為什麼一些弟兄姊妹會做不到屬靈上的要求,會認為對方不夠愛主,心想換了是我一定做得到,我喜歡用自己的價值觀去判斷別人。當自己跌倒過,終於明白每個人都有軟弱的地方,然而神愛我們是按我們的本相,不是因我們有多乖,祂的愛不是等價交換。」

Pinky今年才剛加盟無線電視台,傳媒又把她十七歲被迷姦的新聞拿出來炒作。今日的Pinky已能坦然面對這段曾經叫她痛苦不堪的經歷,但當她看到網上的留言抨擊、普羅大眾對她的誤解,她還是傷心了。「我已經為當年的錯付足了代價,為什麼如今還要把舊事再拿出來控訴我呢?其實我的心還是會痛的。」

她為此事流淚、向神祈禱。翌晨,一段經文帶給她莫大釋放:「誰能控告上帝所揀選的人呢?有神稱他們為義了。」(羅馬書八章33節)「我不會再介意別人怎麼看我,從前所犯的過錯不能再控訴我,因為主耶穌的寶血已遮蓋了我的罪。」

從「屬零」走到「屬靈」之路,Pinky在上帝無條件的愛中找到她的價值。「你必不再稱為『撇棄的』……新郎怎樣喜悅新婦,你的上帝也要照樣喜悅你。」(以賽亞書六十二章4-5節)

「如今我的價值觀不再定睛於名和利,因為神的愛讓我明白了自己的價值。我每一天都能活得快樂,不是因為我有多成功,全是因為我有神的愛。」

(香港影音使團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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