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漂泊到歸家》紅柳堂

3875_紅柳堂


◎晨牧

那是我大學二年級的秋季。離大學不遠處有條環城的河,紅柳灣就在河岸的斜坡下。我們沿著河岸走,空氣乾的似乎能敲出聲音來,到處飄蕩著野草種子的清香味。
「看!就是那裡,紅柳灣,我們聚會與讚美上帝的聖殿。」說完,他們一路小跑衝下河堤,我跟在他們身後,撥開柳枝鑽進叢中。置身其中,比我想像的還要浪漫,好一個以穹蒼為頂,柳條為壁的圓形大帳棚。

關於尋找的傷感回憶
那時我的大二生活並無壓力,生活單調乏味,戀愛談來談去也走到盡頭。在眾多的惆悵中,有一絲是想家的惆悵。當我跟一位信仰基督教的同學談起這份苦澀,她耐心地聽我訴說幼年的憂傷。之後我們成了很好的朋友,她便邀請我去紅柳灣。

基於當時環境和條件所限,他們選擇了這條河旁的紅柳灣作為聚會場所。當我知道教會在野地裡,覺得既詫異又驚喜。

在紅柳帳中坐定,我帶著興奮看著圍成一圈、年輕如我的臉孔。紅柳枝條在風中輕搖著,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明亮的秋陽透過枝條在我們身上撒下細碎的光影。有人開始禱告,像一個孩子在稱讚自己的親人,他感謝上帝以及神子耶穌,言辭極為懇切。

接下來大家一起唱讚美詩歌,歌詞簡單,曲調明朗,也如剛才的禱告詞一般,在頌讚中表達著感謝。他們感謝上帝,因祂為了愛創造了人類,並親自預備搭在祂和人類之間的橋。踩著這橋上,人類得以到上帝那裡去。他們還說,上帝已經尋找人類很久了。

這句話像根針扎了我一下。上帝尋找人類?關於「尋找」,我可有段傷感的回憶。

因為媽媽總愛拿我跟姊姊比較,優秀的姊姊值得她的疼愛,而我則是她的小麻煩,只會給她惹氣。有一次媽媽在氣頭上,說了句:「你可能不是我親生的吧?」我一氣之下離家出走了。

我在野地亂晃,悶悶不樂地瞅著回巢的鳥兒,又坐下來盯著爬在地上的一群螞蟻,怔怔地想:「螞蟻媽媽有這麼多的孩子,她愛他們全部嗎?」

天快黑前,我頂著一頭被風吹亂的頭髮走回家,眼睛已乾澀的合不攏,兩隻手凍的通紅,肚子也餓扁了。我倚在院門口看著燈下的家人,圍坐在飯桌旁。他們不記得這個家裡還有一個孩子在外面嗎?盯著飯桌上那盞燈,我的眼睛模糊起來,似有一個聲音在我耳邊說:「誰也不會來找你,沒有你,他們也過得很好。」母愛若是帶著叫人心酸的條件,上帝憑什麼無條件尋找我?

野地裡體會愛的真諦
他們說起上帝,好像在說自己的家人與朋友一般。我帶著幾分羡慕和猶疑,問了第一個問題:「上帝為什麼要尋找我們?」

一個學姊柔聲細氣的說:「因為在造物者的眼裡,我們極其寶貴。你若丟了一樣珍貴的東西,難道不會付上一切代價去尋找嗎?上帝說祂看我們寶貴的如同祂眼中的瞳仁。」

日頭漸漸升高,這些細碎的光影隨著風搖動。是陽光太刺眼,還是我想到幼年的傷感事,似乎坐在這裡的人中,只有我一人如孤兒般的落寞。

我小聲喃喃地說:「可是我從未覺得自己有多寶貴,值得有人來找我。人若是塵土,我不過是千萬粒中的一粒而已。」

說完這句話,我便傷心起來,似乎為自己作為一粒微塵的生命,感到難過和失望。

「上帝愛你不是因為你值不值得被愛,祂就是愛,無論你是怎樣的人,祂都愛你。」

「愛是什麼呢?」我抬起頭,這個熟悉的字眼變得陌生起來。

「愛是恆久忍耐,又有恩慈,愛是不嫉妒,不自誇,不張狂,不做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處,不輕易發怒,不計算人的惡,不喜歡不義,只喜歡真理,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愛是永不止息。」

陌生的字眼即刻間又熟悉起來。「細想,原來媽媽也是用愛在對待我,只是她愛得不完全。」

我們拉起手一同唱著這首《愛的真諦》。歌聲可能會被秋風帶去很遠的地方吧?媽媽會聽見嗎?我只想跟她說,我也要用這種愛來愛她。

以後每當讀到聖經裡,耶穌坐在山坡上,或在原野,指著飛鳥和野花、麥田與果樹,講說上帝的智慧,我就會心一笑。

當年祂與我們同在的那個地方叫紅柳堂,那是個流出生命香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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