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泉源都在祢裡面

3878_我的泉源


◎李約

「歌唱的,跳舞的都要說:我的泉源都在裡面。」(詩篇八十七篇7節)

一陣絢麗的煙火綻放後消失,2016年就過去了,尚且暈眩震盪之際,不知不覺踏進了新的一年。幸好我們有另外一個日曆,要等到這個傳統的農曆新年過去,才算真的過年;所以還可以賴著,堅持我們仍在歲末年終,頻頻回顧,眷戀著已經過去的歲月。

其實也知道自己不得不往前走,畢竟時間是一枝射出去的箭,雖然身不由己,還是只能向前,只能朝向終點邁進。

萬惡敵人也是出於上帝
近日讀詩篇,讀到八十七篇,其中最後一句話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再三咀嚼著,嘗試進到原文尋找裏頭的滋味。如今網路這麼發達,不懂希伯來語也可以藉著網站來認識原文的意義。

「歌唱的,跳舞的都要說:我的泉源都在裡面。」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呢?

詩的開頭提到聖山,也提到錫安城,指的是同樣一回事。詩人強調:神愛錫安勝過愛其它地方,也就是說,神愛祂的選民勝過其他。之後提到幾個以色列人的仇敵:拉哈伯(象徵埃及)、巴比倫、非利士、推羅、古實。為什麼這些曾經欺負、壓制過以色列的敵人,也都同樣算在這裡面呢?他們也是神所認識的嗎?

我們可以從兩個方向來解讀。是的,即使是萬惡的敵人也是出於上帝,他們仗勢欺人、強橫霸道,最後仍然逃不了上帝的手心。將來有一天,這些敵擋神的人也要悔改,歸向耶和華的國度,謙卑地來尋求神的救恩。另一種解釋認為,因為這首詩強調錫安城、神的聖山,神在其中掌權,保護祂所愛的兒女,因此祂向列國宣告,祂必保守這城裡屬於祂的人,仇敵不可輕舉妄動,休想傷害神的兒女。

哪種解釋才對?我個人對於這兩種都接受,因為後者強調的是神的保護,但前者更是朝向未來彌賽亞國度的眺望。終究有一天,在那末後的日子,萬民都必流歸這山(參以賽亞書二章2節)。「有許多的人,沒有人能數過來,是從各國、各族、各民、各方來的,站在寶座和羔羊面前……。」(啟示錄七章9節)那是上帝對於人類的終極計畫。

經歷艱難爭戰向主歌唱
「歌唱的」,指的是唱歌的人。點進網站中經文出現過的地方,我注意到這個字詞(或可說,動作), 多半出現在經歷過艱難困苦,或者爭戰得勝之後,向神發出的頌讚歌唱;比如以色列人出埃及、過紅海,摩西、米利暗帶領以色列人向耶和華歡呼歌唱;底波拉和巴拉打敗了迦南的耶賓王、大將西西拉,之後那勝利歡呼的歌唱;以及大衛迎回約櫃、在聖所設立利未人的歌唱詩班,甚至是大衛的詩篇裡多處出現的頌讚、歌頌,內容常是提到自己經歷各種患難、壓迫,敵人設置重重網羅要陷害他,但他卻總是在這些情境之下歌唱、頌讚神,從壓制之下反敗為勝。

舊約裡面的歌唱大多如此,當然也有例外,如傳道書中,所羅門王提及他為自己積蓄金銀、又得歌唱的男女(參傳道書二章8-11節),他說得很清楚:「我為自己……我又為自己……這樣,我就日見昌盛,勝過以前在耶路撒冷的眾人。」所羅門以為這樣做能使自己的心快樂,並且他說這是「我從勞碌中所得的分」。結果呢?

「……誰知都是虛空,都是捕風,在日光之下毫無益處。」(傳道書二章11節)

所以歌唱如同所有的恩賜、恩典,若是只為自己,最後的結果竟成為虛空,都是捕風;但是反觀那些經歷種種折磨苦難的人,他們因著認識也經歷過神的作為,且願意把一切榮耀歸給神、頌讚祂,這樣的詩歌嘹亮美麗地響應在天地之間,使神得到喜悅,也使人得到激勵,世世代代,傳頌永不止息。

人間至美原來自痛苦
「跳舞的」,當然指跳舞的人。這個字很妙,不僅指跳舞,還有扭曲、旋轉、盤旋的痛苦意味,舞者們在台上短短一段時間,精彩的演出令人叫好不已,但觀眾們可知道?台上十分鐘,台下十年功,舉手投足、扭曲盤旋,那都是痛苦磨練得來的成果啊!這個字既是跳舞,也是痛苦,好精確的詮釋啊!

不僅僅如此,這個字還含有婦女分娩、生產的痛苦意思,以及在遭遇折磨中,切望等候的涵義。生產之痛,與跳舞這個動作,竟然出於同一字源;原來人間的至美出自於痛,出自於苦,苦難所產生的美沁人心脾,刻骨銘心,卻使人清醒、心靈為之提升。

我們經歷過的苦難,若不是出於自己犯罪、咎由自取,而是上帝所允許的,如約伯所經歷的,那麼這種苦難將會是至暫至輕的苦楚,是生產之苦,是會過去的;因為當一個新生命產下以後,所有的苦痛都要忘記、都是值得的。喜樂歡呼將要取代過去的疼痛哀號。生產之痛,結出來的是生命豐碩的果實。

靠神恩典來到豐富之地
過了元旦,但還沒有過年呢!回頭看過去這一年,有時如行在水火之中,卻靠著神的恩典來到了豐富之地;也有面對困難、大聲呼求幫助的時刻,因著神的憐憫度過難關,如詩篇八十四篇6節說:「他們經過流淚谷,叫這谷變為泉源之地,並有秋雨之福,蓋滿了全谷。」

多少次,無論在教會或者家庭個人,我們經歷到困苦艱難,從埋怨抗拒再到願意順服,開始向神唱詩讚美;或者遇到想像不到、波濤洶湧的危機,在驚恐懼怕之下,看見耶穌站在船頭斥責風浪,那種經歷如從扭曲盤旋的痛苦姿勢裡一個轉身,騰空飛躍,展顏而燦笑。我們歌唱,我們跳舞,生命一切的經歷都會有停息的時候,最寶貴的是,我們的泉源都在神的裡面。

英國女王伊莉莎白二世在2011年大英國協高峰會議開幕演說有一段話,令我深思良久:「我們都是這世上的過客,不過是路過這個時空罷了。我們存在的目的,無非是去觀察、學習、成長,並且愛,然後我們就要啟程,返回家鄉。」

生在這世上,無論貴為君王貴冑、赫赫知名的大人物,或只是微不足道的市井小民,都源出於上帝、為祂所創造,也是祂樂意拯救、親近愛護。很多時候只是人自己不想要神,殊不知上帝一直在注視著這世上的人們,「這一個、那一個,都生在其中…。」聽見祂如此說,我們應當如何回應呢?
「歌唱的,跳舞的都要說:我的泉源都在裡面!」

願以詩篇八十七篇的最後這一節,祝賀新的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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