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之思》休息也是一種紀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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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童

歲末年終時,我和一群朋友爬山跨年。若是幾年前,我可能二話不說就會加入「登頂組」,現在卻毫不猶疑朝著「健走組」邁進。雖然禁不起同儕施壓,決定「先登頂,不成再健走」,但到了中途,我不再貪戀想望著可能登頂的意氣風發,或緩步攀爬,或駐足停留,只想好好享受每一步的山中景緻。

為成就感燃燒熱情
停下來,一直是奮鬥中年人的奢望。對照著年輕時大把揮霍青春的豪氣,又不同於長輩們悠悠緩緩的空閒與等待,我們每日衝進、殺出,在家庭、職場中奔走,在面對夫妻、子女、同事、父母各種角色中移轉與掙扎。失序是常態,而平衡是夢想──遙不可及。

「於是叫眾人和門徒來,對他們說:『若有人要跟從我,就當捨己,背起他的十字架來跟從我。』」(馬可福音八章3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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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主日學老師挑戰我們把自己最引以為傲的(事物)獻給神時,我有所保留。心想:「主啊,恩賜才幹是你所給的,工作也是你帶領的,這還能有什麼錯呢?」我不想說出我的秘密,深怕說出的那一刻,就是將它釘在主受難的十字架上。但上帝並沒有立馬降災給我。祂真是一位恆久忍耐又有恩慈的神。

後來,工作上我再創世人眼中的高峰。或許,我也不自覺地在當中享受努力、犧牲所獲得的「成就感」。

是啊,就是這股成就感,讓我心甘情願地擺上自己在它的祭壇上燃燒著。不停歇地,我小心翼翼呵護著我所累積的成就感,忘記照料真正重要的事情:我與上帝的關係,以及和配偶、孩子的相處時間。

直到有一天,莫名的擊打讓我崩潰倒地,赫然發現引以為傲的「成就感」其實很脆弱,因為它建立在世人的評價與反應之上。在這個大家可以批判任何人而不必負責任的時代裡,我竟然花那麼多的時間和心力在維繫著如朝露、如浮雲的東西?我迷失在維持自己的完美形象上,竟忘了根植在耶穌基督重價買贖我的生命價值!

什麼都不能之後,我在家休養。因著內心回歸平靜安穩,聆聽了許多上帝的話語,也展開彼此的對話。

從心靈崩潰到屬靈覺醒
「凡勞苦擔重擔的人,可以到我這裡來,我就使你們得安息。我心裡柔和謙卑,你們當負我的軛,學我的樣式,這樣,你們心裡就必得享安息。」(馬太福音十一章28-29節)

我閱讀幾本好書,從中獲益、調整眼光。斯托得在《未來門徒的四個挑戰》中點出,缺乏紀律容易導致倦怠,而第一個他強調要操練的紀律,竟然是「休息與放鬆」!其次是「運動和嗜好」,以及「與家人朋友的相處」。

我揉揉眼睛,第一個要操練的紀律不是傳福音或者禁食禱告,而是「休息」,這真是當頭棒喝,暮鼓晨鐘!他在結語時更說:「這些都是人類的需要,我們永遠不該因著承認這些需要而感到羞恥。」(39頁)

我殷勤工作、掏空自己誠懇待人,卻沒有察覺到自己的異象日漸模糊,信心逐步萎縮,終至灰心喪志。休息與放鬆,才能使人真正得享安息。

弔詭的是,背起十字架跟隨主,但將一切憂慮卸給神,關鍵竟是「柔和謙卑」?原來謙卑的人更能承認、接納自己的限制與需要。耶穌不也是在眾人聚集時,選擇獨自退到曠野或山上休息(禱告)!

在邁向新的一年之際,深願我們重新得力。從心靈崩潰到屬靈覺醒的距離有多遠?答案就在於自己和十字架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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