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美民粹主義當道 耶穌也會是民粹主義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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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evit super illam (He wept over it); by Enrique Simonet, 1892. 耶穌在橄欖山為耶路撒冷哀哭。

【特約記者鍾小玲/編譯】看看現在美國和歐洲的基督徒有多少人支持民粹主義政治人物,你可能會直接推論:耶穌在他的時代就是個民粹主義者。

民粹主義的原始定義
在某種意義上,耶穌的確是個民粹主義者,如果你翻字典查一下「民粹主義」這個字的意思,它代表「支持一般人所關切的」。馬太福音九章36節說,耶穌看見許多的人,「就憐憫他們,因為他們困苦流離,如同羊沒有牧人一般」。

當耶穌開始醫治人,宣告上帝的國近了,群眾很快就開始跟隨祂,當時以色列人所在的巴勒斯坦被羅馬人佔領,他們希望上帝有一天能差派一位彌賽亞來解救祂的百姓。

屬於政治菁英的法利賽人看到耶穌這麼受百姓歡迎,深感不安,便想方設法要找耶穌的麻煩。耶穌的門徒在安息日有沒有摘玉米吃?他們用餐前有沒有洗手?耶穌有沒有在安息日醫治人?祂有沒有和娼妓、稅吏一同宴樂?這些都成為法利賽人找碴的藉口。

就在被釘十架前的最後一星期,耶穌嚴厲地指責法利賽人,馬太福音廿三章說,耶穌對眾人和門徒講論,要他們照法利賽人所吩咐的去行,但不要效法他們的行為,因為他們「能說卻不能行」。

所以,從今天的角度來看,耶穌這麼做是在動員一群受孤立的百姓,去對抗那些不了解民心的政治菁英嗎?耶穌打算煽動群眾採取行動嗎?祂有沒有做出吸引人的承諾,鼓舞群眾脫離羅馬人、撒馬利亞人或是其他外邦人的統治,以恢復過去的黃金時期呢?耶穌有沒有提出「另類事實」(alternative facts)來建立或捍衛他的聲望?祂有沒有為當時面臨的問題尋找代罪羔羊?耶穌有沒有提出「以色列優先」的主張?

耶穌挑釁嗎?
沒錯,耶穌的確曾經提到「以色列優先」,馬太福音十章5-6節記載,耶穌曾吩咐祂的門徒說:「外邦人的路你們不要走,撒瑪利亞人的城你們不要進,寧可往以色列家迷失的羊那裡去。」但這裡說的其實是優先順序而不是原則,耶穌服事的對象是全人類,祂的信息也不是國家主義和仇恨,而是包容和愛。耶穌要人「愛鄰舍」,甚至要「愛仇敵」。按照這樣的標準來看,耶穌的訴求是普世性的。

耶穌被人問道:「誰是我的鄰舍?」時,祂說了好撒馬利亞人的故事,這是一個很挑釁的比喻,當然會迫使祂的聽眾不得不面對自己的種族偏見問題。要是在今天,耶穌可能會說個「好摩洛哥人」、「好墨西哥人」、「好土耳其人」、「好敘利亞人」的比喻。

耶穌密謀勾結嗎?
耶穌未曾呼籲百姓推翻政治菁英,祂也沒有主張「要贏回我們的國家」,相反地,耶穌挑戰人願不願意悔改,要人計算跟隨祂的代價,耶穌要人先求神的國。

民粹主義最後使得耶穌被一群政治菁英、猶太人、羅馬人密謀勾結,把祂釘上十字架,但從頭到尾,耶穌既沒有站在群眾那邊,也沒有站在政治菁英那邊,祂甚至逃避那些強迫祂出來做王的民眾。不管面對的是群眾還是政治菁英,耶穌都拒絕選邊站。當面對難題時,耶穌總會把問題帶出新方向以擺脫困境,像是「讓凱撒的歸凱撒、上帝的歸上帝」。

今天我們發現自己經常被困在兩難中,像是要支持希拉蕊還是川普?要關閉還是開放邊境?美國優先還是與歐洲結盟?面對這些難題,我們總想要找個答案,但有時候耶穌只是悄悄離開或是保持沉默,祂關心的只是上帝會怎麼做,並依照祂憐恤、寬恕、長久忍耐、恩慈、愛、真理、公義的性情來做出回應。

那麼,誰是我們的鄰舍呢?要怎麼愛我們的鄰舍呢?要怎麼做到上帝要求我們的「行公義,好憐憫,存謙卑的心,與你的神同行」(彌迦書六章8節)?

編按:傑夫‧方登(Jeff Fountain)是「歐洲研究舒曼中心」(the Schuman Centre for European Studies)主任,他經常對今天基督徒在歐洲面對的各種問題發表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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