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之下無新事》第一條帶著應許的誡命



◎佘日新(逢甲大學講座教授)

誡命是命令,是不能打折扣的!年輕人在軍隊中,最能體會「合理的要求是訓練,不合理的要求是磨練。」那些超過人之常情的要求,往往是為了預備戰士在戰場上面對不可預期的非常處境。但無論訓練或是磨練,機會總是留給預備好了的人;而預備到什麼程度堪稱「好了」,實在存乎於個人的自由心證,善待自己的人總是會多給一點失敗的空間,但追求卓越的人總沒有藉口地鞭策自己突破極限。

孝敬父母居關鍵位置
要孝敬父母,使你得福、在世長壽,這是第一條帶應許的誡命(以弗所書六章2節)。好像聖經中沒有再出現另一條這麼清晰帶著對價關係的誡命,因為上帝本不須與人討價還價。因此,顯示出「孝敬父母」這條誡命的獨特性!「孝敬父母」這條摩西十誡的第五條誡命,在舊約裡的祝福是使你的日子在耶和華你神所賜你的地上得以長久(出埃及記廿章12節),也是保羅對以弗所教會重申的「得福」。

人活在時空交錯之中,出埃及記把時間與空間都交代了:「你的日子……得以長久」與「在耶和華你神所賜你的地上」。人的壽命在科技發展下不斷延長,但癥結在於每個日子裡的內涵與重量。「在耶和華你神所賜你的地上」也呼應詩人的期待:用繩量給我的地界,坐落在佳美之處;我的產業實在美好(詩篇十六篇6節);立體的空間加上屬靈的產業,方才成就一片佳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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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埃及記「孝敬父母」的英文翻譯為Honor,中文是榮耀的意思,因為在英文很難翻譯孝敬:「敬」容易翻些,但英文中找不到直接對應「孝」的語詞,但這不代表英語系沒有孝的概念,或許是不同文化底蘊的彰顯,也或許是以不同的視角關照這個血緣中的親密關係。

孝敬父母被列為第五誡、位居橫向關係之首,表達了孝(或尊榮、榮耀)在上帝心意中的關鍵地位。「榮耀」延續了前四誡中榮耀上帝的生活內涵,延展至接下來後五誡中有關人際關係的豐盛應許。父母是天父的延續,因為我們相信追溯族譜的終點應該是「上帝生(造)亞當」,孝敬和榮耀父母等同於我們對整個宗族綿延的最高崇敬,也是具體崇敬造物主與我們的關係。

透露上帝無盡慈愛
中文中「孝」往往與「順」合體,隱約意味著順是孝的體現,其中傳遞的是孝行中的同理心,因為若照著自己的意思行孝,恐怕不是父母的期待,適得其反。但,順父母的意是否就是孝?恐怕也未必,因為父母也是人,舉凡是人都有極限,極限往往造成了父母對孝行的期待方向或形式的落差。

更離譜的是世風日下,亂世中的社會新聞中也屢屢出現過去歲月中匪夷所思的父母言行,造成孝行在當前的錯置與錯亂,若完全依著敗壞的父母期待「順」,「孝」這項維繫兩代之間血緣的親密關係,若成為轄制與掌控的工具,就是人倫悲劇,因此,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就不能無限上綱地成為兒女的枷鎖。

人的有限,只能在上帝的榮耀中得到光照、洗滌與煉淨。就是因為父母不完美,所以需要上帝大費周章地在誡命之上還加了應許,給人們一個努力的目標。孝應該是天性,人最美的天性;只是因為兩代之間彼此都不完美,所以上帝把長壽和得福轉化為觸動親情的催化劑。出於對父母的無條件接納,是邁向無條件接納自己的過程,因為唯有能接納自己的出身,才能接納當下的自己,也才有動能往更好的未來邁進。上帝在這條承上啟下的誡命中,透露出對我們無盡的慈愛與令我們經歷得勝生活的秘訣。

這一條帶著應許的誡命,刻畫著深刻的傳承,值得深深地品味、努力地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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