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一條艱難的路─從電影《國王的抉擇》談堅毅等候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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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提供/車庫娛樂


◎徐硯美

「Timing」(對時刻的選擇)與「moment」(時機)是現代人非常喜歡談論的兩個詞彙。但是,我們常常忽略另外兩件事─「wait」(等待)與「courage」(勇氣)。一個正確或者說具有智慧的「抉擇」,往往是必須將上述四者合一,才會適切。

《國王的抉擇》以挪威史上第一也是唯一被記錄「國王干政」(挪威於19世紀已經從一個君主制的國家轉為君主立憲的國家,國家行政權由首相負責,國王成為一個精神象徵)的歷史事件,可是,這卻是為了維繫國家的主權以及政治體制而做的「不得不」的決定。

二戰史實 細膩刻劃
我們對二次世界大戰的認知,如果不是從歷史課或者史料而來,而是從電影而來的話,大多鮮少聚焦在北歐,但史實中,北歐的挪威在1940年4月遭希特勒領導的納粹德國下了最後通牒,表面上是以「協助防衛英軍」為由,實際上就是要侵略挪威,不僅其峽灣地形具有戰略價值,更是覬覦其國內豐富的礦產。而在德國駐挪威外交官尚未與挪威內閣達成協議的情況下,德軍的戰艦已經公然地駛進挪威的港灣,而戍守挪威前線的軍官也第一時間擊沉了該艘戰艦,此舉,等同於兩國正式開戰。

《國王的抉擇》就是在這樣的歷史背景下,敘述挪威國王哈康七世接受內閣官員的安排,帶著王室成員一路在挪威境內流亡,甚至,最後被迫要與其媳婦與孫子、孫女們分開逃離。過程中,他經歷內閣總辭,多次空襲,高齡七十幾歲的國王與王儲像是難民一樣,四處躲避空襲、傘兵以及德軍地面部隊的追捕。

血氣之勇與智慧之勇
正值壯年的王儲三番四次質疑遲遲不做決定的父親,認為他膽小怕事,自己也表達要親自到前線參戰,與德軍一決生死。然而,父親卻強調兩件事:一,我雖生為挪威的國王,但挪威是一個君主立憲的國家,國王是不能干政的,這是憲法,也是我們應該遵守的政治體制;二,一個決定影響的是一整個國家的命運,我不是為自己做決定,而是為一個在歷史上主權獨立的國家來做決定。

電影裡不斷出現挪威王室的格言:「都是為了挪威。」然而,讓我們思辨的是,王儲慷慨激昂的宣言說:「我沒辦法接受讓挪威的人民自己去流血,而我卻要說服自己這是應該的。」這句話,乍聽之下是真理,可是,倘若這句話是在血氣裡說的,那麼,戰爭是否就變成一種「草率」的決定呢?在危機中向敵人宣戰是容易的,然而,犧牲能換來的是和平?是主權?還是帶來更大的分裂?或者是更大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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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否常常覺得自己看得很「前面」,卻忘記我們需要的是看得很「全面」呢?有時候,不顧一切往前衝,是條容易的路,但,顧全一切,是條更難的路,這個問題在問的是,當義無反顧變成容易的路時,我們會願意走那條更難的路嗎?

很多人會說千鈞一髮之際,一次定江山,可是,不要忘記黑格爾的名言:「歷史的教訓就是人類永遠學不會歷史的教訓。」倘若我們真把時間放得更長更遠來看,最能讓後世的人學習到的寶貴經驗,真的是「結果」嗎?還是那個抉擇的過程中,掙扎的時刻、矛盾的時刻、痛苦的時刻呢?耶穌在上十字架之前,在客西馬尼園的禱告,那對於「人子耶穌」不也是一個極大的「抉擇」嗎?聖經形容在那樣的抉擇中,耶穌的狀態是:極其傷痛,禱告更加懇切,汗珠如大血點滴在地上。

試問,如果沒有這麼艱難的時刻,我們的體會是否就少了一大半了呢?更重要的是,耶穌抉擇的「難」是否也就很難與我們的「難」對應了呢?結果是救贖,這當然是重要的,但他所經歷到在抉擇時的痛苦,也給予了我們無比的勇氣,讓我們在面對抉擇時,不再感到孤獨。

國王的抉擇  The King’s Choice
上映日期:2017-02-24
導  演:艾瑞克波貝
演  員:賈斯柏克里斯汀森、安德斯巴斯摩克利斯汀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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