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年後的省思—探尋二二八事件歷史真相

(圖/蔡明憲攝影)
(圖/蔡明憲攝影)


【本報主筆】二二八事件可說是台灣近代史最慘重的悲劇,當時全台幾乎不分區域、族群、階層都有屠殺事件的發生,不少人的父親是在半夜裡消失,幾天後所見的已經是冰冷的遺體。而台灣人的菁英就在這樣的屠殺中,幾乎造成無可挽回的菁英斷層,也因此對台灣人而言有一種說不出的痛和恨。

塵封檔案逐漸揭露還原
而二二八事件發生後,一直是政治的禁區,不只政府禁止人民討論,受害者家屬也在傷痛與害怕中絕口不提。直到台灣解嚴前後,開始有團體打破禁忌,談論並還原二二八事件,也積極地將這一天訂為和平紀念日。如此卅年的努力,讓我們今天可以自由地紀念二二八事件,看見更多塵封已久的檔案被揭露,也讓當年的歷史更加清楚的被還原。

雖然目前社會上已經非常自由看待此議題,但每次到了二二八紀念日,總是牽動許多敏感神經,例如政黨、族群、統獨,甚至今年連中國都大肆紀念二二八事件。為什麼會如此?我們知道就算在共同的歷史資料裡,仍有許多不同的詮釋,而這些詮釋可能因著文化背景或政治目的,帶來迥異的解釋。

也就是這些迥異的詮釋,到今天還是有許多人堅定地要為二二八事件平反,為著就是「還原歷史真相」。因為到目前,還有許多關鍵性的歷史資料尚未被發現或公布,以致於無法清楚的釐清「責任」。而「轉型正義」很重要的概念就是奠基在「歷史真相」,也因此許多人強調「沒有真相就沒有公義」,這些都是基於對歷史真相的渴求。也因此轉型正義的當務之急就是政府應當更加積極地尋找相關的史料,以還原當時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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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於面對歷史的錯誤
而政府除了積極尋找、考證資料,另外就是勇於面對歷史的錯誤。2015年德國總理梅克爾出席達豪集中營70週年紀念,她說:「對於歷史,沒有所謂的『一筆勾銷』。德國無法與納粹時代劃分界限,對於納粹的所作所為以及對其他國家造成的持久傷害,我們德國人有一個特別的責任,必須牢記在心、保持警醒、審慎對待。」

政府成熟的態度必帶動人民成熟的看待這些歷史的傷痛,這也包含「歷史教育」。在台灣,許多糾葛不清的意識形態不斷影響這些歷史教育,如今參照德國政府如何誠實的面對二戰的態度,也讓德國的學生勇敢面對真相,學習歷史所帶來的教訓,因而追求和平、公義與人權。

集體傷痛需要醫治與原諒
歷史也不只是史實的尋找,更進一步,我們該如何面對和詮釋這些歷史。二二八事件對於台灣人確實是一件歷史傷痛,這樣的「集體記憶」在過去是一種黑暗、殺戮和痛苦,也因此這樣的集體記憶確實需要被醫治,因為只有當人被醫治之後才有能力選擇原諒,否則表面的原諒並無法帶出真正的和解,這也是基督信仰的內涵。因此台灣人民在過去因著事件帶來的傷害,如何從對立慢慢走向和解,從仇恨慢慢走向和平,這是我們這一代需要努力的。

今年恰逢二二八事件七十週年,我們如何在七十年後重新思考這事件帶給台灣人民的意義,如何找到大家共同感動的歷史意識,是很重要的。因為歷史不只是歷史,歷史會帶給一個民族或一國人民「歷史的意識」,特別是基督徒在關懷土地與人民之餘,更應以追求真理的心來追求歷史的真相。

就像猶太人如何從舊約歷史中重新去找到他們的根與信仰,同樣,台灣的基督徒也不能遺忘這段歷史,更不能在錯誤的歷史中去認識和詮釋。真誠的瞭解以及誠實面對,並放下每一個人的本位主義,如此才能帶來真相與和解。唯有透過誠實與成熟的態度,才能走向和解,帶來真正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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