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活在誰的故事裡1》你的生命, 就是你的故事

3889_你的故事


◎莫非(創世紀文字培訓書苑主任)

編按:你我的人生都可以寫成一個故事,端看我們如何取材。雅歌版即日起連續五週,刊登由創世紀文字培訓書苑主任莫非老師所撰寫「你是活在誰的故事裡?」系列專文:探討人們如何從高低起伏的生命故事裡,找回迷失的自我,看見不一樣的生命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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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個作家,所以也是一個喜歡故事的人。你呢?你是否喜歡故事?那你寫不寫小說呢?你可能要笑了,說:「又不是作家,怎麼寫?寫也無從寫起。」

沒有人缺乏生命故事題材
然而你可知道,不管喜不喜歡讀、有沒有寫,你基本上天天都在寫自己的生命故事,只是有的寫得好,有的寫得不佳,但沒有一個人會缺少生命故事的材料。因為每一個人都有不同的長相、特別的個性,又有自己的文化和家庭背景。除非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孫猴子,每個人的故事一定有個「開始」。

我們的故事也很少真正能一帆風順,從不轉彎,一定會有些「衝突」。而且,不管好死壞死,怎樣都有一死,因此,我們的故事也必定有個「結局」。

如此說來,有起頭、衝突過程和結尾,我們的一生已構成寫故事的充分條件了。

而且故事所必有的衝突,無論是來自外在環境打擊,或內心深處的感情衝突,或個性軟弱和罪的掙扎,相信大家小時候有,青少年、成年、中年,甚至老年,都會存在。我喜愛的作家畢德生有一次在講座裡提及,他一直以為面對試探,暮年時會比較容易抗拒,卻沒想到年近八十都還不易。他說:「我從未想過會如此艱難!」

然而,生活裡的衝突愈大,故事就愈曲折,愈有張力。只不過故事會不會精采卻很難說,這要看故事的起承轉合裡,你是怎麼「轉折」。可曾想過這一生曾有什麼重要的轉折點嗎?你覺得自己的一生夠精彩嗎?

好小說裡的關鍵元素
無論如何,你的生命就是你的故事。你的故事,也就是你的生命。如何寫好我們的生命故事,是每個人一生要受到的挑戰,也是需要學習的功課。

然而,要寫好生命故事,就要知道主導故事的主要元素是什麼?寫小說的人皆知,故事最關鍵的不是情節,也不是主題,而是人物。好小說能讓人留下深刻印象的,總是人物。所以,你認識自己故事中的主角嗎?

有人會說怎麼不認識?主角就是我自己,怎會不認識?我叫某某某,住在哪一區、和誰結婚、從事什麼行業。很可能還會拿出一張照片指證:「這,這第一排右邊第二個就是我。」

但此處問的並非外表、鏡子或照片裡的你,那個「你」當然可以指認得出。亦非名字、住址或行業,這些上網搜尋一下也會知道。此處說的是真正不為人知的「你」,可能連你自己都不太清楚的「你」,是你裡面的自我身分認同。

好萊塢有一位明星名叫畢•雷諾斯(Burt Reynolds),曾經紅的發紫,1991年得過金球獎最佳男配角,那時他拍的每一部電影都很叫座,也拍過電視影集,很受歡迎。在一次訪談裡他說:「你幾乎很難解釋處於第一那麼大的位置,是什麼感受?當你是世界上第一時,意味著可以去中國或者巴里島,然後下飛機時人人認識你。而且他們不只是知道你,對他們來說,你就是神。」

被視為神的感覺可以想像,但是當神想必不容易。雷諾斯說:「你會發現自己活得很不快樂,因為在你得第一後,只有一條路可走,你不能停留在那,因為你遲早都會往下掉。你得為那做好準備。」但是根據他自己的經驗是,沒有人可以為往下摔落真正做準備。

作「神」對雷諾斯最大的考驗,是他的身體。他的身體終於背叛了他。有一度他疲倦、低潮、血壓高、常暈眩,因此需要休養一陣子。待健康終於恢復時,很現實地,已經沒有人記得他了。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
當偶像摔下來時真的是鼻青臉腫,沒人再找他拍電影,也無人看到他時會為他駐足。於是雷諾斯說了一句出自肺腑的感言:「當你像我一樣被每個人拋棄時,你就需要對神有很大的信心了,不論是上帝,是佛,還是禪。如果你什麼信仰都沒有,就會投入那至終會把你扔出這世界的東西,或是吸毒酗酒,或任何你手可抓到的東西。」

他這句話對另外一位不久前自殺的喜劇演員羅賓威廉斯(Robin Williams)可能是最好的註解。據說羅賓在生命最後階段裡,經濟有危機、工作不順利,還染上酗酒的問題。

想像一下這些大明星對自我的認識,會是建立在什麼上面呢?掌聲、觀眾?還是票房?他們是從大眾的眼裡來看自己,一旦每個人都轉頭不再注意他們時,就迷失了。

那麼你呢?曾經問過自己「你是誰」嗎?你裡面真正的身分是誰?你是參考文化的鏡子來看自我嗎?你是用你的事業成敗,婚姻好壞,兒女孝或不孝來看自己嗎?還是天天盯著網路新聞點擊率,如同看股票指數高低浮沉?

對自己的身分認識很重要,因為這牽涉到你的靈魂走向和你的靈魂定義。

很多時候,因為生活忙碌、責任繁重,讓我們活得面貌很模糊,不知不覺間就忘記了自己是誰,於是隨波逐流,活得好像沒有靈魂。不但無法寫好自己的生命故事,還可能活在別人的故事裡,或跑龍套、或搶他人戲份,而完全不自知。

當人沒有自知之明,不了解自己的靈魂走向時,就會產生自我幻象、自我欺騙和自我毀滅。就像雷諾斯所說,若你開始被社會不認同、被親人否定,就會想要開始找個替代品,投入任何可以抓到的東西,沉迷上癮。

人,貴在自知。所以你認識自己故事中的那位主角嗎?(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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