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為何能認錯?



◎劉效看

在德國文化重鎮萊比錫,許多人去看幾大聞名的音樂家舊址,但台灣去的牧師帶我去看兩德統一後建造的認錯反省雕像,一腳代表共產赤貧,一腳代表軍國主義的服裝,意思是對二戰與東德時代的反省。

很多人看到德國對於歷史的錯誤會反省認錯。然而同是曾經發動戰爭的國家,卻不一定有如此行動。這是因為民族性嗎?各人有各人的看法。

也許不妨從信仰的角度討論。德國是基督教國家。馬丁路德改教也發生在德國。德國人不管是否為敬虔基督徒,至少能接觸到相關的價值態度。在基督教任何禮拜或禱告,按聖經教導,人來到上帝面前第一件事是承認自己的軟弱和認錯。這就要謙卑反省。

有的時候,教會儀式還有音樂讓大家默想,並知道「上帝接納赦免」是唯一走向另一個光明的開始與機會(而不是默想自己怎樣得到更多好處),而非靠自己做好事來勝過自己的問題與有限。若是這樣的思維長大,總有個認錯的觀念,內心自省並知道可以救自己的來源在哪裡,而不是認錯就過去了。

德國能一再認錯,讓人看到偉大的民族能創造藝術、能有這樣多踏實的智慧結晶與文明,但總是心裡知道自己的位份與特性,而能本於一個價值本質,不斷正向的往前走。即使偶有跌跌撞撞,但有責任心,有自信,踏實做事。

做好事是人的良善本性,會做好事而不信基督教的也大有人在。但同時還能積極認錯,不一定每一個做好事的都如此。也許還想拿更多好事去抵錯。

這種不用外國一直罵,能勇於認錯反省的公民品格,骨子裡究竟來自哪裡?若與基督教無關,能找到更多別的有力解釋,當然可以繼續找。

台灣人年年所費不貲去德國考察,不只身心障服務,包括環保、科學、對待弱者、創新服務都考察,然而若對德國的深層根基能有更多對話省思,也許更能看到事實下的真相。對於未能如此反省的國家,也抱更多憐憫心,因為他們還不認得真機會。因為只有認識可改變生命的途徑,才能有新生命和新態度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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