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專欄》從職籃探索台灣社會的「叮嚀」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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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曉亭(牧師)

隨著NBA季後賽步步逼近,台灣職籃也悄悄展開了季後賽。

收看轉播的朋友不知道有沒有注意過,在激烈的攻防之間,不時可以聽見教練的戰術叮嚀以及對裁判的叫囂抗議。如今台灣的電視轉播仿傚美國,教練身上都要配戴麥克風,教練的所有反應都會即時轉播給所有的觀眾,因此當教練情緒激動的時候甚至飆髒話,觀眾都聽得一清二楚。

用校隊型態管理職籃球員?
台灣籃球教練的激動是出名的,最受歡迎的球賽是高中比賽,高中教練會罵學生大家不意外,不過,飆髒話倒是比較有爭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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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不解的是,都達到職業化了,每次攻防教練還要在旁邊大聲叮嚀並且不斷地對裁判抗議,這倒是相當罕見。尤其台灣的觀眾稀少,教練瘋狂的喊著進攻與防守戰術顯然不是作秀而是全心投入,只是,球員都已經是職業球員,還用校隊型態管理,這當中顯然有值得探索之處。

由於籃球有激烈的肢體碰撞,裁判誤判在所難免,所以美國NBA也經常出現教練抗議甚至被趕逐出場的鏡頭,但也不像台灣這樣,兩隊的教練幾乎都同時全場跟著裁判碎碎念:「犯規啦…」「違例啦…」「這樣我們怎麼打…?」台灣的教練仍需再提升確實是事實,但是教練這樣從頭不滿到尾,不滿反映著怎樣的社會文化?頗堪玩味!

透過鏡頭,我們經常看見教練滿頭大汗,情緒激昂佈達戰術,但是球員似乎心不在焉,洋將更是鴨子聽雷,不知所云。但既然身為教練總要盡忠職守,所以不停地在場邊喊叫,形成有趣的「叮嚀」畫面。

訓話叮嚀帶出「長不大的人」
這種叮嚀不僅出現在球場,也很頻繁地出現在學校與家庭,還有職場與教會。一般民眾似乎也很習慣被唸,聽不聽得進去是一回事兒,謹遵教誨的場子是要做出來的。

訓話叮嚀幾乎成了「愛的方程式」,不管你幾歲,只要我關心你或是管理你,我就習慣要叮嚀你,耳提面命加上三令五申,不管是老闆、老師、教練甚至夫妻之間都採用這個模式。

嚴格來說,都已經大學畢業,以打球為職業,其中不乏久為人父的資深球員,當教練一句「他X的,打什麼球…」的時候,大家應該無法接受才對。或許有人說這些球員從小被罵到大,早就習慣了。

那麼,當老闆說「他X的,我付你薪水是幹嘛的…」大家理當拒絕這種方式才是,但是很多人是習以為常的。也就是說,我們都認為位階高或是社會政經地位高的人有權力嘮叨別人,任何叮嚀甚至情緒不滿都是合理的。

這確實是威權時代的典型,也是所謂日本教育的特色,日本與韓國教練體罰球員甚至當眾甩耳光都是時有所聞的事。

然而,再三叮嚀其實就是「不放心」,被叮嚀者也自動對號成為「長不大的人」,允許別人用這樣的方式對待自己,這對整個社會沒有助益。社會進步有賴於每個人意識到自我的責任,不能維繫於彼此叮嚀的制度。

信徒靈命成長更是如此,不是某個教會與某個路線或某個牧師的問題,而是信徒沒有「為自己負責」的文化背景。

我們太倚靠制度,愈嚴格的規範被視為愈優秀,愈嚴厲叮嚀的被視為愈盡責,這樣的文化不突破,就愈回歸封閉威權。

長大獨立對你我背景來說,真是一條漫長的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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