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法耶穌對抗誘惑—在失根的世代尋找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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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報主筆】基督徒通常會在四旬期,紀念並效法當年耶穌對抗誘惑在曠野祈禱,準備迎接復活節。今年的復活節也即將到來,讓我們一起思考:當代基督徒所面對新型態的誘惑又是什麼?

所謂進步的宏大敘事
生態危機和氣候變遷是人與受造界深層危機當中最具威脅的面向,源自強調深信所謂「進步」的宏大敘事:科技救贖、經濟全球化、政治民主。

英國神學家包衡(Richard Bauckham)在《聖經與生態學》書中指出:儘管後現代聲稱拒絕任何宏大敘事,但事實上他們卻擁抱所謂進步的宏大敘事,因而造成今天全球性的生態困境。

可是,基督教神學在反省人與受造界之間的關係時,通常都把重點放在「管家職分」(stewardship)的探討,包衡認為這顯然是把重點劃錯地方!他主張,面對生態困境,首先要「把人放在正確的位置」,從「受造社群」這個更寬廣的視野,全面了解到所有受造物之間彼此相互關聯、人類是「受造夥伴」(fellow creatures)、並共同需要依靠他們的創造主。

美國生態保育之父李奧波(Aldo Leopold)倡議的「土地倫理」強調:「當我們不再將土地視為屬於我們的商品(commodity),而是我們所屬的社群(community)時,我們就開始學會以愛和尊敬來對待土地」。這也正是包衡所要表達正確的生態神學論述重點。

從假自由進入真自由
包衡同時在《聖經中的自由》中,非常犀利的點出:「現代人常為了一己的假自由,而蠶食鯨吞了別人僅有的些微自由,陷入超級個人主義(hyper-individualism)中。這些假自由,包括:消費主義、財富主義、利益主義、權力主義等所製造的自由幻象。」

但基督道成肉身所揭示的,則是一種有歸屬的自由,是福音性的,能使人脫離一切違反其本性的宰制,歸屬於他原應歸屬的群體。在其中,自由與權威並不對立,而是自由地遵從內化了的權威,成為權能,去實踐服事的職分。

當代基督徒要深刻了解:真正的自由,是由倚靠、歸屬、關係、群體以及神聖的權威所模塑的。

從失根回歸鄉土的歸屬感
環境倫理學之父羅斯頓教授(Holmes Rolston, III)說:「當我們失落了安居家園這種最基本的情感時,必定會感到心煩意亂。因為,家園是文化所建構的地方,我們須要有對於鄉土的歸屬感。」、「環境倫理的前提在於對鄉土的認同感,因為,我們要在自己的鄉土具體展現生命。」對於長久以來欠缺鄉土教育的台灣社會,這更是重要的提醒。

布魯格曼(Walter Brueggemann)在《土地神學》指出:「當代文化的危機是失根(rootlessness)而非無意義(meaninglessness)。瀰漫著失落、失去家園心境的現代人所切切追尋的,是渴望得著歸屬,祈望有一個能夠安頓心靈的家,一個安全的所在。」

自然之道即十架之路
羅斯頓整個環境倫理思想中一個非常核心的信念,正好也連結到復活節。他說:「復活節與春天一同到來,並非巧合。因為,復活節的能量是屬於春天的能量,那是大自然的生命象徵。生命被風暴壓迫,卻也被風暴推展前進。…喚起在基督信仰中,超越束縛、勝過死亡、與被釋放進入自由與新生命的意涵。」因此,他深信:「自然之道即十架之路」!

或許,這也正是我們在四旬期必須學習最為核心的功課,讓我們得以在這失根的世代找到歸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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