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中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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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應求(牧師)

經文:詩篇一篇

詩篇第一和第二兩篇有密切關連,通常一般人都不會特別注意到,譬如:兩篇詩都沒有標題;詩中均提到「有福」一詞,第一篇出現在開頭,第二篇則在結尾,恰好前後相互呼應。事實上,這兩篇詩可說是整本詩篇集的「序篇」。第一篇指出有二條道路,每個人都要在其中作一抉擇;第二篇則揭示這抉擇所帶來的對立。

詩篇集編者之所以將它們放在全集之始,就像馬太將八福放在耶穌全部教訓之首一樣,似乎要告訴讀者:「你們當從這觀點,去細讀以下各詩;在生活中與上帝相交,謙卑順服,才是生命的真諦。」詩篇第一篇彷彿是個忠心的守門員,要求所有即將進入「義人會中」(5節)的人,都當慎思明辨敬拜的真義、和其基本的要素(2節)。本詩不是從祈禱或讚美,而是從一個祝福開始;這祝福可被視為全詩篇集的「序言」,邀請人來研讀、使用詩篇,以作為有福之生命的指引。此主題和思想,一直出現於全詩篇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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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詩的主題和語氣,近似舊約的智慧文學,特別是箴言。舊約的「智慧」,意指上帝對人生真諦的教訓;智慧文學指出:在上帝眼中,智慧和宗教是不可分的,宗教真實的本質乃是上帝的智慧。本詩所稱頌的智慧,是從「律法」而來(2節)。在耶利米書十七章5至8節,出現有與本詩極其相似的經文。

一、有福的人
本詩希伯來文第一個字是「有福」(中文和合本出現於第2節末),亦可譯為「幸福」。詩中指出生命幸福的基礎,在於嚴肅審慎的抉擇。第1節說到有福的人選擇不做什麼,而第2節繼續說到他們選擇做什麼。簡言之,「有福」指的是一個充滿喜悅和有成果的人生,也是一個有價值的人生。它恰和惡人「像糠秕被風吹散」(4節)毫無價值的人生,形成了一個強烈的對比!其中的喜樂和成就,主要是來自上帝在人生道路上的指引。

「有福」作為全詩篇集的首字,確是相當特別且富有意義的。從上帝創造的初衷到祂最終救贖的角度來看,上帝對人類長遠的心意和目的,乃是要賜福給人,使人都成為「有福」的人。這是個真正屬天的應許!

二、主的律法
第1節提到「計謀」、「道路」和「座位」,叫人想到「思想」、「行為」和「歸屬」三個範疇。顯然,這是人遠離上帝的三個層面,也是人效法這世界的三個層次:接受其意見、運用其方法、並採納其態度。第2節說到「上主的律法」,正和「惡人的計謀」成為對比。

人生最終也是唯一要留意的,就是:影響一個人思想的事,最後會影響到那人的生命。在此,詩人刻意回應了約書亞記一章8節所載,上帝對約書亞的吩咐:「這律法書不可離開你的口,總要晝夜思想,好使你謹守遵行這書上所寫的一切話。如此,你的道路就可以亨通、凡事順利。」

易言之,凡要成為有福的人,都應默想深思上帝的律法,他的道路就必「亨通」、「順利」、「有福」。「律法」在希伯來文中,包含有方向和指示、教訓和指示以及命令和誡命等意義。藉此,上帝觸及人的心靈、形塑人的良知、啟迪人的思想、規範人的行為。詩人指出:律法乃是蒙恩得福的管道;人當以遵行律法,作為生命信靠上帝的一種操練。

三、兩種選擇
本詩抱持著一種二分法的人生價值觀:二類的人、二條道路、二種結局,沒有中間灰色地帶,二者永遠是分道揚鑣的。在當今自由主義乃至後現代主義,都不承認有所謂客觀真理、或謬誤思想的存在;本詩挑戰著每個讀者,在清楚界定的信念和行為上,要不斷反覆地作選擇。

一個選擇,就是義人的道路;時常關心、尋求上帝的旨意,作為自己生命的指示和引導(參2節)。如此,我們將發現自己與生命的根源相連接,所做一切的事都將「順利」且有「果效」(參3節);甚至我們的道路,也將被上帝所「知道」(6節),亦即被上帝所「關切」、「擁有」、和「認同」。

另一選擇,則是惡人的道路;生命的方向和道路都取決於自己,一味拒絕上帝的管理和指引,全以「自己的律法」為依據。如此,我們將發現自己的生命沒有根、也沒有價值;在審判者面前,一點都站不住腳,在上帝的百姓中,也無一席之地(參5節)。不用上帝消滅我們,我們的生活方式,就會毀滅我們自己,「像糠秕被風吹散」一樣(4節)。

在人生中,我們時刻面對一個挑戰,就是要抉擇依循哪個指引?行走哪條道路?坐在那個座位?我們現在的景況、和將來的結局,都關乎這項選擇。申命記作者大聲疾呼地說:「我今日呼天喚地向你作見證,我將生死禍福陳明在你面前,所以你要揀選生命,使你和你的後裔都得存活;且愛上主你的上帝,聽從祂的話,專靠衪,因為祂是你的生命。」(申命記卅章19-20節)耶穌說:「聽上帝之道而遵守的人有福!」(路加福音十一章28節)

作為上帝的兒女,身處在這婚姻、家庭、工作和人際等倫理及價值觀快速變遷、甚至扭曲的世代裏,我們的選擇是什麼呢?我們依循的準則又是什麼?我們真的相信選擇遵行上帝的教訓和誡命,是生命蒙恩得福的方法嗎?若要作這樣的選擇,我們又將會遇見什麼樣的挑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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