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之下無新事》不羞恥的自由



◎佘日新(逢甲大學講座教授兼跨領域設計學院院長)

景氣好不好?如人飲水,各自有一番滋味在心中。翻譯成白話文,一般老百姓的日子好不好過,每個人的感受都不同。看好的消息,包括二月底公布的景氣訊號,亮起了睽違6年之久代表景氣轉熱的「黃紅燈」,但二月眼看著黃紅燈推升的景氣力度令人振奮,沒想到三月底公布的景氣又減1分,領先指標也跟著下滑。其中值得再三玩味的是,消費、就業、企業信心等內需指標,這些指標目前都處於相對低迷狀態,其中,就業仍落在黃藍燈,而零售營收年初以來持續下滑,在在都不容樂觀。

台灣社會發展有隱憂
看壞的消息,包括了台灣生活縮影之一的宗教活動也萎靡不振:台北知名寺廟指南宮在清明假期中傳出財務困難;而高雄市旗山天后宮近2年也因景氣不好,主委葉冠億分析,參拜人潮變多(應該是日子難過所致),但添香油錢的人卻變少(應該是所得偏低所致),導致香油錢減少300多萬元。

讀到這些民間信仰的新聞,心想不知基督教會的奉獻是否也有下降的趨勢?台灣固然生活的CP值很高,但所得偏低或相較於周邊國家的成長見絀,不僅造成生活上的艱困,也導致人才的外流與後續發展的隱憂,具有國際移動力的人才往高處爬去了!對講究創新的數位轉型階段的台灣社會而言,整體的隱憂是日趨明顯的。

日子難過,究竟應該是個人內升自主的求新求變、抑或由政府以福利政策拉一把的抉擇,涉及右派市場經濟與左派大有為政府的路線之爭。台灣的生命力一直在草根之處的社會層面,近代什麼大風大浪似乎都經歷了,沒摧毀台灣繼續向前的努力。因此,在國際上詭譎多變、國內又在制度變革中顯得窒息,反求諸己的社會力量恐怕仍是自立自強的向上之道。

Google一下「食物銀行」,跳出來的連結包括「台灣全民食物銀行」、「1919食物銀行」、「青年和平團食物銀行」等,民生問題乃社會安定之大計,無論麵包是自己掙、國家配給、或是有善心人士出面統合,都是國家大事!

遞出憐憫的橄欖枝
我的三個孩子在國小的歲月,成長在優渥的環境中,曾參與海外的生命教育之旅作為貧困的洗禮,跟著教會的海外短宣的足跡去過兩次菲律賓、一次印度,每次的短宣都在他們年輕的心靈留下深刻的印記,也為他們青年歲月奠定了價值觀的基礎。坐在機場餐廳中,剛從印度回來的姐弟三人,對著冒煙的麵碗一謝飯,眼淚就潸然而下:「我們怎麼可以這麼幸福?我們只要過那種日子兩個禮拜,而那裡的人卻要過上一輩子?」

貧困的處境一定有起因,但結局卻是任何人都承受不起的!任憑誰,應該都自己不希望是手心向上的,對此,上帝有深刻的功課:憐憫貧窮的,就是借給耶和華;他的善行,耶和華必償還(箴言十九章17節)。詩人心目中的貧窮,一定不只是物質上的,行公義、好憐憫的人可以做在一個社會的制度上、也可以做在一個最小的弟兄身上。

在抽象的哲學裡宣告上帝已死的尼采,講了一句我認為相當有道理的話:「自由的保證是什麼?是對自己不再感到羞恥。」無論我們羞恥的根源是什麼,可能是內裡深沉的隱晦,也可能是外顯的衣衫襤褸;可能是孤兒的靈所攪動的自卑,也可能是刺蝟的優雅所配戴的面具。

羞恥可以很物質、羞恥也可以很精神,無論朝向哪一種羞恥遞出一枝憐憫的橄欖枝,我們都會在人的高貴中投射出上帝的榮耀。在這個全球化的混亂社會中,我們需要更多的社會創新,來幫自己與他人掙脫羞恥的桎梏,讓個人與社會群體都重獲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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