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追夢有人醒─從電影《金爆內幕》談貪戀世界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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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提供/甲上


◎徐硯美

夢,在中文的語彙中的含意是多重的,它一方面指涉人在睡著的時候產生想像中的影像、聲音、思考或感覺,大多反射了人們現實生活中的各種欠缺、欲望或者等待補償的部分。

另一方面,就是在談人在現實生活當中無法立即得著的志向、理想。《聖經》裡有作夢的人,同時,也有堅守自己夢想的人,他們走的路往往都不是一條容易的路,然而,使他們能夠走到底的動力,往往不是世界的物質或者是欲望,而是一顆愛上帝的心。

夢到黃金的黃金夢
許多人看到《金爆內幕》這個名字,再加上它在宣傳上標榜是由「史上最大的金融詐騙案」真人真事改編。一般觀眾往往就會將這部片與李奧納多‧狄卡皮歐主演的《華爾街之狼》連結在一起。事實上,兩部電影有很本質上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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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爾街之狼》的主人翁是打定主意要詐騙,把詐騙牟取暴利變成自己的美夢,他人的惡夢;但是,《金爆內幕》的主人翁肯尼威爾斯(馬修麥康納飾)卻是以承接父親開礦的事業,期盼自己可以像父親一樣成為行業內的傳奇。由始至終,他堅持以開採「黃金」為自己的夢想,並非要去詐騙他人。沒想到,卻遭人利用,原本為了夢想而堅持的、犧牲的,全都變成了一場世紀詐騙案的共犯結構之一。

威爾斯曾經在父親底下風光地做事,但父親過世後公司一蹶不振,開礦業本身就是一場又一場的賭注,開挖的成本龐大,只要沒有挖到礦脈,瞬間就可能付諸流水,短短幾年,威爾斯成為了名義上是尋找「投資人」,實際上就是四處借貸的公司負責人。在他失意到了極點的時候,他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在印尼找到世界最大的金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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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即買了單程機票前往印尼,找來一位具有學識曾經也風光一時,如今卻和他一樣失意的地質學家麥克亞寇斯達(艾加米拉雷茲飾),二人一同前往印尼的森林裡尋找開礦地點。過程裡,二人經歷了各種困難,威爾斯還罹患了嚴重瘧疾,正當他們窮途末路、一籌莫展的時候,威爾斯因病昏厥數日之久,突然一個喜訊傳來,他們的探礦機有了大發現──黃金。

這個消息瞬間傳開,並讓威爾斯在美國原本搖搖欲墜的開礦公司不僅起死回生,更是翻了不知多少倍,銀行、投資人和許多大企業爭相搶著與之合作,甚至一舉讓這間公司在華爾街上市上櫃,股價更是從30美分飆漲到250美元。然而,這個從一個夢到黃金而開始的黃金夢,卻在一夕之間驚醒,讓所有人措手不及。

我的理想是別人的欲望
電影中一個令人最痛心卻也最現實的事情是,威爾斯真正要的不是「致富」,他要的一部份是源於一個兒子對於父親事業的承繼與責任,同時也有因著父親在業界開創了美好的典範,所以想要效法甚至是超越的心情。另一方面,對於開礦業來說,能夠找到一個金礦,是他們最大的夢想,但是,並非因為金礦所帶來的經濟利益,在電影中一場「金鋤獎」(美國獎勵礦業工作者的最高榮譽獎項)頒獎典禮的演說上,威爾斯在說的是,挖到了黃金真正令人神往的,是自我信念的堅持得到了證實,得到了肯定。

可是,那個最痛心也最現實的事情是,可能只有「一個人」或「極少數人」是這樣想的,因為,絕大多數的人,不管是投資客、銀行所有企圖想要與威爾斯公司沾上邊的人想的都是「賺錢」,而不是「理想」。

甚至,整部電影說到最後,讓這一切成為夢幻泡影的,並非是「刻意」為之,因為可能在過程當中,有幾千幾萬個時刻、機會可以喊停,讓一切的衝擊力不至於那麼嚴重,但是,因為群眾看見了「黃金」,甚至只是聽見了「黃金」的消息,便貪婪到完全失去理智、一窩蜂地陷入了要以小搏大的心理當中。

最後,整起事件像是一個龍捲風一樣,席捲的速度與力量,超過了任何人的想像。值得我們反思的是,當所有人都覺得自己是這起詐騙案的「受害者」時,有沒有想過自己的貪婪也成為了共犯結構的一部分,自己也是自己的「加害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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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是信念 最後也只剩下信念
威爾斯特別的地方是,他雖有在追求理想的過程中迷失,但是,在其內心深處卻仍能夠堅持初衷,所以無論身處高山還是低谷,「開礦」這件事情他從來沒有把它當作一門「生意」,而是當作一份「志業」。電影的開頭,他的父親把他叫到辦公室來,在一面大玻璃窗前跟他說,開礦業就是這樣,每一天每一天的做,做到最後,你就發現日子就是這樣。

對於基督徒來說,聖經約翰壹書二章15節告訴我們:「不要愛世界和世界上的事。人若愛世界,愛父的心就不在他裏面了。」那怎麼樣才叫做不要愛世界和世界上的事呢?難道我們不跟人接觸?或者停止所有商業的活動,不買賣,不從世界上謀取任何利益,這樣就叫做「不愛世界」?不是的,而是我們起初的「信念」是甚麼?

聖經當中作夢最出名的莫過於約瑟,然而,他持守心中的夢,從被賣到被誤會下在監裡,一直到為法老解夢,成為埃及的宰相。當時「埃及」就是代表「屬世界」的象徵,但他成為了埃及的宰相,目的是為了貪圖「宰相」的權位嗎?當然不是,而是他一步一步地,成為他家族的拯救者,讓老雅各一家得以從大饑荒中得到幫助。

《金爆內幕》這部電影給予了我們非常好的辯證點,事實上,愛世界與愛上帝的心在很多時候不是天差地遠,而是一念之間,卻是失之毫釐,差之千里。當所有人認為威爾斯是一個貪婪無度的人,電影卻告訴我們他的堅持與他的犧牲。而他真的在這件詐騙案上有份嗎?我想換個角度來說,那些把貪婪與獲取暴利當作人生目的與手段的許許多多的人,無論在電影裡,還是在現實生活當中,騙與被騙,受害者與加害者,似乎可以讓我們好好想想,甚麼是圓理想的夢?甚麼又是做不切實際的春秋大夢?

金爆內幕  Gold
上映日期:2017-03-24
級  別:輔12級
導  演:史蒂芬葛漢
演  員:馬修麥康納 、布萊絲霍華、艾加拉米雷茲、寇瑞史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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