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印象》生命的完結篇

3901_生命的完結篇

攝影與文/溫小平

我們的生命何時才算終了?斷氣的時刻?還是過了很久很久以後?

羅東林業文化園區的儲木池,與一般水池不同,存放著不少來自太平山上、漂流而下的林木。而今,林場已變成觀光之地,讓人追憶憑弔,池裡的每塊木頭,仍然想盡辦法佔得一席之地。看起來似乎死了,卻好像還活著。

我不由得想起了我的外公,他離開很久了,但我還是記得有潔癖的他的身影。每回我們到外婆家玩,都會衝進玄關、脫掉鞋子、跳上地板,再爭先恐後地,跑進去大叫外公外婆好。當我們吃著糖果點心時,外公總是彎著腰、提著水、拿著一塊抹布,走到玄關把我們的鞋底一雙雙擦乾淨,然後放進鞋櫃。因此,外婆家的門面──玄關,永遠都是乾淨整齊的。
外公的好榜樣至今繼續影響著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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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影響力不斷傳承
如今,我也是奶奶級的人了,一雙孫子女常住在我家。由於我跟孫子相處時間比較長,他開始會說話,我就教他背誦唐詩,諸如白日依山盡、床前明月光、國破山河在、松下問童子、月落烏啼霜滿天。我記得的古詩,都一首首教給他,他也背得很起勁,已會背誦好幾首。這些古詩的作者,他們對景物山河的情感,透過我們的朗讀,依舊繚繞在心中。

至於聖經裡的人物,我從兒童主日學讀到現在,早已耳熟能詳,約瑟、以斯帖、彼得都是我最欣賞的,他們的寬恕、犧牲、忠心、熱情等美好德性,一直是我渴望效法的;他們的故事,我一遍遍的讀,他們就一次次在我的心裡跳躍著。不只是對我,他們也在許多人的心中,興起各樣的感動。

這些人物雖然早就離開我們,有的甚至遠達幾千年。我們不曾有機會見過他們,但他們卻栩栩如生,鮮活在我們周遭。

我望著儲木池裡各具姿態的枯木,經過幾十年的漂流。她們早已不記得她們的家鄉,卻在羅東這個水池裡,倒映出一幅幅美麗的圖畫。

一隻隻小水鴨繞啊繞的,繞成了大水鴨,而枯木們依舊在春夏秋冬之間,演出生命的未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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