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現耶路撒冷

12368425 - the western wall and dome of the rock in jerusalem


◎張大虹(文字工作者)

「巴勒斯坦激進團體哈瑪斯近日宣布不再主張以武力『消滅以色列』的訴求,並與激進組織穆斯林兄弟會切割,以爭取阿拉伯和西方國家支持…」「大馬士革國際機場周邊,四月27日淩晨遭到飛彈轟炸陷入一片火海。敘利亞反抗軍認為是以色列先發制人,轟炸黎巴嫩真主黨控管的軍火庫…」

許久沒有見報的以色列新聞事件,這禮拜又出現了。在朝鮮半島危機和歐洲恐攻世界新聞中,這些新聞或許不算顯眼,或者說,「以阿衝突」習慣了,也不重要了。但在沒有很久以前,也可能在不久的未來,以色列仍會是世界的焦點,而耶路撒冷從來沒有在世界舞台上謝過幕。

從未在世界舞台謝幕的名城
身在台灣的基督徒,如何能正確地來認識耶路撒冷,及其所代表的意義呢?除了書本及影音的來源,越來越多的人參加過聖地旅遊,行程中耶路撒冷總得待上個三、四天,對耶路撒冷有新鮮的初體驗。透過這樣的旅遊,就有弟兄姊妹出書分享,如近來有一本《穿越聖經去旅行》的新書,以作者現場彩色攝影,地圖導引,經文配搭,加上作者的反思與祈禱,不失為一本不錯的、認識耶路撒冷及以色列國家的圖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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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神學家卡爾巴特(Karl Barth)嘗言:基督徒應該一手拿聖經,另一隻手拿報紙。意即,我們不能侷限於用聖經來了解世界。我們不只需要了解基督教聖經思想的「信仰意識形態」,若想要認識耶路撒冷的古今全貌,《耶路撒冷三千年》這本書亦值得基督徒在認識耶路撒冷這城市作為參考書。

為什麼耶路撒冷總與政治、戰爭有關,而不是以經濟、文化或風景區來發展呢?這就要由其源頭以色列出埃及進迦南時說起。

耶路撒冷難免持續的戰爭威脅
雖然約書亞帶著以色列過約旦河,進入應許之地,但在分地之後,他們是一塊塊地爭戰而得到。當時迦南多個民族有強有弱,靠海的如非力士人,因經濟條件好,武器軍事力都很強。初入迦南地的以色列沒有足夠的財力武力,只能在約旦河西岸山地生活。以台灣在明清時漢族移民做個比喻,因力量較大,原來在海邊平原的原住民就被迫到山地生活。

以色列在山嶺丘陵間生存,到以色列帝國成立時,仍是如此。在掃羅家與大衛家內戰時,大衛取得耶布斯人之山地,即後來的耶路撒冷,因地勢險要,易守難攻,就作為國家首都。後來的亞述、巴比倫、敘利亞,波斯帝國向南進軍,或者埃及帝國向北征討,都會經過耶路撒冷,或者特別彎過來「拜訪」這座名城,無非就是要劫掠聖殿黃金財富,或者逼猶太人做馬前卒。耶路撒冷不免持續的戰爭威脅。

在逆境中盼望回歸的民族
除了黃金財富外,巴勒斯坦的猶太人,在被擄歸回後,一直是周圍興起帝國的頭痛難題。不論是希臘、羅馬、伊斯蘭或拜占庭。這是因為猶太人有堅定的信仰,相信神要拯救他們,必有彌賽亞來臨,帶他們重回大衛所羅門時的以色列帝國榮耀。猶太人靠著血緣關係、教育和民族堅韌性,總能在逆境中生存下來,並且執意回歸巴勒斯坦、他們的故鄉,在那兒繼續等待復國。他們的信仰和生活習俗,都與其他民族區隔開來,特立獨行。這些,都是統治者的負擔,常要提防猶太地區的動亂發生。

這些統治耶路撒冷猶太地的帝國,從巴比倫、波斯帝國到羅馬帝國,對住在耶路撒冷的以色列人,有寬容的,也有嚴厲的。基本上,猶太人按時繳稅,不去挑戰執政者,就可平凡過日子。偏偏在羅馬帝國紛亂時,猶太人獨立運動成功,建立馬加比家族的哈斯摩尼王朝。這個耶路撒冷榮耀恢復時期不長,約一百年,就被羅馬人支持的大希律給消滅了。

而這獨立運動的陰影,籠罩著耶穌在世時代,因此耶穌的福音宣教活動引起廣大鄉民回應時,猶太祭司貴族階級怕自己的既得利益受損,猶太國王希律二世也怕統治不穩,就和羅馬人聯手處理了耶穌問題。耶穌遭害不久,興起了如巴克巴帶領的反抗運動,最終,羅馬派提多到猶大地平亂,將政治象徵的耶路撒冷整個摧毀。政治,是耶路撒冷的殺手。

扭曲的十架與變質的彎刀
耶路撒冷的議題,除了原始的猶太人,還產生了猶太福音之下的基督徒,在希臘化、普世化,國家化的幾度轉化下,東羅馬拜占庭帝國以國家之力排除了猶太教,將耶路撒冷定成基督教的聖城,耶路撒冷從迫害基督教之地成為迫害猶太教之地。

但基督教聖城的榮景並不長,拜占庭帝國漸衰,東方阿拉伯部族興起了由基督教和猶太教孕育而出的伊斯蘭信仰,三種信仰同源於一神,而伊斯蘭真主的使者與先知穆罕默德深信末日將臨,審判地就是在耶路撒冷。伊斯蘭逐漸成為強大的帝國,她的軍隊攻下拜占庭基督徒的耶路撒冷,建立了代表伊斯蘭信仰的金頂清真寺,在從穆罕默德開始的包容以色列人和基督徒觀點下,阿拉伯人讓猶太教基督教伊斯蘭教共存。

直到西元661年,敘利亞總督穆阿維亞即位「哈里發」,以大馬士革為首都,建立倭馬亞王朝,全面「淨化」聖城,迫害驅逐耶路撒冷的基督徒及猶太教徒,真個「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接下來同是信仰伊斯蘭教的鄂圖曼帝國和歐洲十字軍競相以神之名彼此攻佔耶路撒冷。近一千年時光,耶路撒冷是扭曲的「十字架」與變質的「星月彎刀」共同俎上肉,各個統治者會建造代表自己的文化及建築,並破壞前朝留下的事物。這兩方對抗影響至今。

真神信仰歷史的開始與終點
經過鄂圖曼帝國佔領耶城到一次大戰,轉成十字軍概念的英國佔領。二戰結束,錫安主義在耶路撒冷化成行動,以色列人用恐怖攻擊軟化了英國人,終至獨立建國。經過著名的「六日戰爭」,聖城耶路撒冷重回猶太人懷抱。

耶路撒冷是上主真神信仰歷史的開始、中繼與終點,她在歷史長河中包容了不同民族、文化、宗教以及他們的劫掠或建設。她與世界是有深刻連結的。因此我們說:「你們要為耶路撒冷求平安!耶路撒冷啊,愛你的人必然興旺!」(詩篇一二二篇6節 )耶路撒冷平安了,世界也就平安了。

耶路撒冷經歷了輝煌榮耀,也經歷了醜陋破敗,如今又在宗教商業化下,表面不像個聖城。然而,「眾山怎樣圍繞耶路撒冷,耶和華也照樣圍繞他的百姓,從今時直到永遠。」(詩篇一二五篇2節)定命在神不在人,讓神的聖城耶路撒冷,活化在我們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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