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好身影的牽引─平實生命與真實品格的展現

3909美好身影
紐約訪問李寇納博士,左起為師母、李寇納、作者和同行團員。(作者提供)

◎劉慈惠(豐盛品格培訓中心執行長)

多年從事教育工作,對我而言,第一流人物是透過身教帶出美好生命價值的榜樣;他,說他所做,做他所說,活出人前人後一致的品格。他,以生命影響生命的美好身影,使我羨慕、期待想要和他一樣:盡全力活出最好自己的同時,也在上帝所量地界發揮忠心管家的影響力。

具備以上美好特質的人,在我人生路程留下的身影,不乏名不見經傳的凡夫俗子,以及名噪一方的經典大師,然而他們對我生命價值與眼光的影響,無法放在名氣的天秤上衡之、量之,因為他們對我生命路徑的抉擇,在人生不同階段都留下了一些重要烙印。以下從一個素人版的身影故事切入,再側重與一個名人版生命的交織。

素人版─雖是微光卻真實照明
一對平凡的牧者夫婦,曾出現在我懵懂天真、少不經事的童年時代。至今都想不起他們的名字了(姑且稱之為好牧師),但牧者身影不曾被歲月洪流沖去;反之留下深刻的烙印不曾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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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在鄉下長大的我,教會像是第二個家,出入其中就像進出廚房般平常。雖然當時參與我成長過程的牧者,不只是好牧師夫婦,但唯獨他們對我年幼的生命起了不著痕跡的作用。

好牧師夫婦沒有令人咋舌的口才,也沒有十八般武藝的才幹。但那又何妨?帶著教會一群不按牌理出牌、精力充沛的大小孩子在信仰上成長,或在簡陋的教會板凳上、遮蔭的樹底下、烈日當頭的草地上,聚會、談話、活動,或靜態或動態等的生命交織。他們以好似用不完的愛心與耐心,對我們這些孩子展現真誠與接納的愛,透過掛在臉上的微笑、專注看著你的眼神,摸著你頭的輕柔態度,傳遞了一個人長大後,之所以能自信站立的重要訊息:「你很獨特,你很寶貴,你很重要!」

好牧師夫婦的身影在那幾年中,讓年紀尚小的我,羨慕起同進同出同服事的美好婚姻。但若要認真回想他們究竟教了我什麼?未必說得具體。只是長大後,我學到那句奉為圭臬的名言:“Action speaks louder than words.”(行動勝於空談),也印證了一句話:「人們會忘記你說過的話、忘記你做過的事,但絕不會忘記你曾帶給他們的感覺。」那是真的!當時我小小的心靈,已能真實感受好牧師有如主耶穌在慈聲呼喚:「讓小孩子到我面前來。」

名人版—燈塔餘光的指引
研究與關心品格教育的學者和人士,很少人不認識李寇納博士(Dr. Lickona),他被譽為美國近代品格教育之父,著作等身的名氣並未讓他留在學術界的象牙塔裡享受光環;反之,他對社會責任抱持高度的熱忱與理想。

身為敬虔天主教徒的他,將信仰有智慧地活化在學術專業中。在1960年代有鑑於相對主義盛行對美國社會所帶來的嚴重衝擊,他與一群有心之士挺身而出,窮其一生投入品格教育的研究與推動。至今已七十多歲的他,足跡仍踏遍許多國家,一生念茲在茲,要幫助老師、父母、社會,了解品格是一切教育的基石。

沒有他的才華與名氣,但上帝給了我相似的心志,期盼在所量地界盡一己之力做相似的事。先前對我而言,Lickona只是反覆出現在專業領域中,令人仰之彌高、望之彌堅的大師,誰知因著2010年在美國一場國際研討會的偶然相遇,竟開啟了我們之間一段不可思議的友誼之旅。

千人會議中初識李博士
回想在初識的那場國際品格研討會中,Lickona是演講者之一,我坐在偌大會場的一角,聆聽這位景仰多年的學術巨人,心中自是十分激動。會議結束後,有許多人圍著他,他手上抱著一大疊的書,在為時不算短的人群互動中,總是帶著微笑,逐一回應。
待人潮散去後,雖然為時已晚,我還是決定把握千載難逢的機會,驅前毛遂自薦。雖然Lickona和我素不相識,整場會議下來體力也可能透支,但他回應我時亳無倉促與倦容,自然流露出親切與真摯,使我深感他並非高高在上的名人,而像鄰家慈祥的爺爺。

當下,我在Lickona身上見證了探究品格、一路走來所堅信的重要真義:品格不是口號,它反映一個人生命深處的本質!它不是披戴於外的行為裝飾,而是悄然滋長於內的生命外展。

初識後隔年,我有機會親自到Lickona任教的紐約大學請益。扺達時已近下午兩點,他等著我們一起用餐,飯前帶我們做了禱告。回到Lickona的辦公室後,我們開始此行重要任務。長途跋涉而來,我們有好多問題想問,遂問Lickona有多少時間?他回答:「一整個下午都留給你們了。」知名與忙碌如他,卻如此慷慨!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問題,他一貫帶著微笑、很有耐心的逐一回應,與他談話沒有一點壓力,謙遜及親和力流潟在每個細微的互動上。我明白那就是真實品格的展現!

問他如何可以把繁複的研究資料,寫成如此平易近人、易懂的品格好書?他的秘書說:“He is such a great guy,he knows how to make complicate stuff simple and easy to understand.”(他就是那麼棒的人,可以把很複雜的東西,用很簡單的方式讓人了解)。他則帶著微笑,手指向上說道:「是上帝恩典。」著名學者如他,仍把榮耀歸給神。

結束下午好幾個小時的對談,他問:「你們今天晚上有什麼安排嗎?如果沒有,我和我太太想要邀請你們到家裡用餐。」不在預料中的第二哩路——款待我們,他說來輕鬆自在。那晚,紐約的天氣好冷,他太太給了我們好溫暖的擁抱,而當晚也是他和住在附近的老大一家,一週一次的家庭聚餐,大人小孩齊聚一堂好熱鬧。身在其中,我們不覺自己是外人,充份享受了他們發自內心深處、給予異鄉人的熱情接待。

奇妙的延展與生命刻劃
後續與Lickona如師亦友般的生命交織,其生命的深度、厚度帶給了我在專業實踐上始料未及的影響。因著上帝的恩典,2013年至2016年,個人主責的豐盛品格培訓中心,在基金會全力的支持下,有機會邀請他四度來台舉辦教師品格工作坊。我們的足跡去到了好幾個城市,在緊湊的行程中,他以七十高齡穿梭在學員之間,近距離互動與回應的種種樣貌,總讓我一次次深刻明白品格最具挑戰的實踐──品格是一種生活方式,它自然展現在生命中,是你所做的事勝於你所說的話。

想來人生重要而可貴的道理,其實都是簡單的道理,只是不容易做到!好牧師夫婦與Lickona,或許在人看來名氣及成就有所差異,但他們透過生命榜樣所留下的生命刻劃,並沒有太大不同。其美好身影或許在他們自己都不曾覺察的情況下,悄然地對周遭的人發揮了生命標竿的影響力,感動幼嫩心靈如我者,孕育一顆顆羨慕施比受更為有福的良善種子。

他們雖都遠非完美無缺之人,但其平實的性情,所活出的真實品格,對我而言已然是盡力活出最好自己的第一流人物。(稿費奉獻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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