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會法與教會治理 你的教會是神治or人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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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鳳樑牧師介紹教會法與教會治理的重要性(蔡明憲/攝影)


凡事都要規規矩矩地按著次序行

【記者蔡明憲台北報導】教會治理,是「神治」?「法治」?還是仍舊是過去所習慣的「人治」?

中華福音神學院教牧中心看見台灣教會大多逐漸建立有系統的門徒訓練,但是對於如何制定及運用法規,並按著次序、規規矩矩地治理教會,似乎仍未被大多數教會所意識。因此於五月22 日特別邀請花蓮美崙浸信會牧師、東華大學社會學系兼任助理教授成鳳樑主講「教會法與教會治理」。

成牧師提醒,不少教會認為法規沒有用,尤其華人團體的文化(包括教會),很多仍是「人治」的方式治理,認為教會的事主任牧師說了算數;但後來卻發生很多問題,因為教會治理絕對不是所有都牧師說了算。教會治理上需要監督與制衡,再小的教會也需要有治理系統與法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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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會法規對教會治理的重要
本身為台灣大學法學博士的成牧師,過去在台北的改革宗長老會聚會擔任長老,因負責新任長老及執事的訓練,而開始接觸教會法規的研究。多年來,他研究過包括長老教會、浸信會、天主教…等各宗派的法規,更深知道教會法規對教會治理的重要。

他先從「法」的基本概念談起,介紹法的定義:「法律是以維持社會秩序為目的,且具強制力的人類社會生活規範」。法律是一種規範,是「當為」規範,與自然律是「必然」不同;法律是以某種「強制力」為後盾,與道德、宗教規範的「自律」不同。也因此,會認為法律乃最低限度的道德。

教會、基督徒如何看法律?成牧師分享多位神學家的觀點:一、奧古斯丁(Augustine of Hippo),認為「法律是克制人類罪惡的必須品,既存的法律制度和國家權柄完全合法,並以強制力予以實施。天國無法藉由社會改革在現世達到,將來上帝要以上帝之國,取代地上之國。」

二、法哲學家與神學家阿奎那(T. Aquinas),認為法律不僅僅是消極地阻遏罪惡,而是積極地實踐人類善良動機或社會動機,指引其戮力以赴。

阿奎那也將法律分成四種:(一)永恆法(eternal law)—上帝永恆的計畫、(二)神法(divine law)—神啟示新舊約聖經、(三)自然法(natural law)—道德律、自然律、(四)人間法(human law)—國家或其他團體所制定的法律。

三、馬丁路德(Martin Luther),認為上帝設立了兩個政府,一種是屬靈的政府,它藉著聖靈在基督之下,使人民成為基督徒和敬虔的人;一種是俗世的政府,它(藉國家的武力)控制非基督徒和惡人,使他們雖不甘願,也不得不保持治安。

馬丁路德並提醒:「如果有人企圖廢除法律,並以福音來管理世界,不是不可以,但前提是要使他們先成為真正的基督徒,否則無異將豺狼、獅子、老鷹和羊放在一起,那些羊固然願意保持和平,也願意在和平中受餵養受管制,但牠們不會活得長久…」。

教會的紀律 為敬虔預備環境
四、約翰加爾文(J. Calvin),認為屬世的政府是必要的,也是神所預定的,我們若將之廢除,將會導致很野蠻的世界。因為沒有法律,就無人能攔阻他們作惡。其中,法官的審判權「不是出於人,乃是出於神,神只不過利用人使我們獲益。(參羅馬書十三章4節)」

加爾文強調,一個真教會必須是:1.傳揚真道、2.正確施行聖禮、3.實施紀律。加爾文引用保羅的話說:「凡事都要規規矩矩地按著次序行」(哥林多前書十四章40節)為達此目的,法規毋寧是必要的,「教會若沒有任何法規,他們自然而然會拆毀、分散和變成殘缺。」、「信徒聚集處,凡事都要有規矩…為使公眾聚集有其規矩可循,法規毋寧是必要的。」

成牧師表示,加爾文在這裡很強調「教會的紀律」。成牧師提到過去實際遇過的問題:「教會執事跟人同居,可以嗎?」當時教會處理這事也很困擾,後來有人提議讓該人改當招待好了。但成牧師認為教會應落實紀律,該人也不可參與招待服事,因這關乎到未信者及弟兄姊妹,會怎麼看教會如何看待同居一事?後來該人仍不願離開同居,最後離開教會。

成牧師引用荷蘭教會法學者D Nauta的話:「教會法乃一部奠基於上帝誡命之上的屬靈規範,其目的在『使聖道得以不受玷汙或謬解,使聖禮得以不受惡者的褻瀆』。」及P. Coertzen的話:「一部好的教會法雖不能保證信徒靈性上的成熟,但至少可為上帝彰顯公義與和平,創設了有利的條件。」

成牧師說,教會法對教會來說,是有了法規教會不會因此變好,可以沒有卻不行。教會牧者及弟兄姊妹,不會因為有法規而因此變得更敬虔,但法規可以為想要敬虔的基督徒預備更好的環境。

讓董事會與執事會同一批人
成牧師提到,台灣各教會為方便教會財產管理,使教會財產與私人財產分開,大部分教會會依民法成立具公益性質的財團法人,向政府立案登記(自由不強迫)。然而,成立財團法人之教會在組織中又多了一個董事會的組織,因董事會獨立於教會的長執會或執事會之外,難免產生衝突。這樣的內部衝突,是很多教會的困擾。

他舉花蓮美崙浸信會的做法,是在教會會章第38條規定:「本教會財團法人置董事七人,候補董事二人,除主任牧師為當然董事外,其餘董事,則由堂議會就執事名單中提名候選人,以無記名連記法選舉產生。」讓董事會的人選是從教會的執事會出來,讓兩個組織盡量是同一批人,內部衝突的情況就會減少。

成牧師也幫助過各宗派許多教會草擬過內部章程、會章等教會法規。他介紹,不同的教會傳統發展出不同的教會體制,包括監督制(主教制)、長老制、會眾制、混和制等,現代教會大多屬混合制,如有些傳統教會結合會眾制或長老制的代議精神,有些傳統教會則吸納了小組牧養模式。

很多教會在制定法規時來請教他的意見,覺得哪一種體制比較好?成牧師提醒,不同的教會體制,不是好不好的問題,而是適不適合的問題—哪一種比較適合你的教會。

教會開會 竭力保守合一的心
他表示,制定教會法以聖經為最高原則!並考量以下因素:1.按照聖經中所揭櫫的普遍原則、2.聆聽聖靈的引導、3.考察教會歷史與傳統(教會體制)、4.考量社會的情勢、5.教會目前的需要。

教會法的內涵則可能包括教義、禮拜儀式、治理形式、懲戒與紀律、教會職員、教會的會議…等。成牧師特別提到教會中的議事規則說,若教會目前尚無這方面的規定,內政部出版的會議規範可作為參考。

很多教會都遇過開會開很晚、開太久的問題,會議場外牧師娘、長老或執事娘等到都快受不了。成牧師曾請教台北信友堂沈正牧師,為何信友堂的開會只要兩小時就可結束?發現關鍵在於「溝通」,事前就針對可能爭議的議案先行溝通,開會就不用太久。

成牧師想強調的是教會的會議,一定要「竭力保守聖靈所賜合而為一的心」。例如開會討論遇到雙方意見勢均力敵時,這時可能在禱告中讓聖靈帶領不同意見的大家,而非只採民主投票的方式一決勝負。

他說,即使最後仍是透過投票採多數決,但基督徒是願意彼此協調與理解。因教會治理看重「神主」,更勝於「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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