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漫教父艾斯納百歲冥誕 最偉大傑作是《神的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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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的契約》原畫局部。照片來源:Karen Green/flickr/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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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爾·艾斯納(Will Eisner)與他創作的「閃靈俠」。(照片來源:維基,Pattymooney攝於2004年聖地牙哥動漫展)

【特約記者張廖婉菁/編譯】近年漫威(Marvel)英雄電影橫掃全球,但若沒有美國動漫教父威爾·艾斯納(Will Eisner)在1978年神來一筆,以漫畫的形式為成年人講述一位猶太裔移民面臨信仰危機的故事,漫畫不會有今日的歷史地位。這本《神的契約》(A Contract With God)讓漫畫不再是兒童讀物,也讓艾斯納成為視覺文學的濫觴。

艾斯納創作最著名的漫畫人物即「閃靈俠」(The Spirit),他也協助了蜘蛛人和蝙蝠俠等知名漫畫英雄的創作。不過他最偉大的傑作則是《神的契約》,這本漫畫是「卓西大道上的日子」(Life on Dropsie Avenue)三部曲其中一部。艾斯納說過,看完電影《大國民》(Citizen Kane)給了他創作漫畫靈感。《神的契約》的主角是個正統派猶太教信徒,他在參加完自己女兒瑞秋的葬禮後便認定,神辜負了他的信仰。

曼哈頓猶太移民心聲
無情的豪雨整天不歇地倒在布朗區,徬沱大雨溢出了溝渠,也淹沒人行道,那些建築物彷彿就要被雨水的漩渦給拖垮似的。這幕令赫胥(Frimme Hersh)想起了挪亞方舟,他踩著水花四濺的步伐在返家的路上:大概要有成千上萬的天使一起悲哭才能弄成這般的大洪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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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的契約》原畫。照片來源:Karen Green/flickr/cc

這一段敘述是《神的契約》的開端,背景設定於1930年代,漫畫中的小人物住在20年代蓋的房子裡,因為在一次世界大戰結束後,紐約曼哈頓島上再也容不下不斷湧入的移民,所以這些平價公寓都蓋在島外,房間簡陋得有如火車上的貨櫃。這裡的住民多半是低階雇員、建築工人和辦公室文員與其家屬。

這個故事提醒了大家,在那樣卑微的時代,做父親的好不容易用愛把女兒拉拔大了,看不見的手卻奪去女兒的性命,而且這樣的事情還不少見。許多人可能都有相似經歷,但是赫胥深信自己被神錯待,因為他明明就已經和神「簽了長約」,為何會遇到這種破事?

想與神定契約的男人
《神的契約》算是一戰後許多猶太家庭經歷的縮影,當時歐洲反猶主義肆虐,許多猶太家庭攜家帶眷逃亡。艾斯納的父親則是在俄羅斯皇帝亞歷山大二世死後離開俄羅斯去奧地利,最後落腳在美國紐約。

《神的契約》的主角赫胥則是逃過大屠殺,以孤兒身份在村莊裡長大,他為人善良且樂於助人,總有人對他說,神一定會恩待你的。村民還用存款把赫胥送去美國,就連送他去港口搭船的猶太祭司,也向他保證,神是全知且公正的。

當晚,赫胥在酷寒的森林與神立下約定,且隨身帶著記載契約內容的小石頭。抵達紐約後,赫胥順利融入當地社會,也依照道德規範過生活,他認為自己很虔誠且完全地按照契約規定在過日子。因此當教會裡的婦人把女兒遺棄在赫胥門前,他也毫不猶豫收養了小女孩,因為他認為這是和神立約的一部分。

赫胥還以自己母親的名字給小女孩命名,然而當小女孩開始生病,最後一病不起,赫胥向神哭訴:「這是不對的!這不可能發生在我身上!神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我們明明就有契約在的!」

好人為何遇上壞事?
赫胥自認遭到神的背叛,決定不再做好人,他把教會委託代管的債券賣掉,買了房子當起惡房東,並靠著買賣不動產賺進許多不義之財,建立了金錢王國。直到某天下午,赫胥突然決定回到老教會,歸還偷走的債券和利息,但條件是教會裡的長老要幫他重新起草一個不可能被神毀約的契約,他會願意捐錢讓教會蓋大樓並且和神重新簽約。

赫胥認為舊的合約八成是漏洞太多,但是這次有各長老幫助,一定能幫他寫下符合神的話語的完美契約。當契約寫成,赫胥反覆讀著條約內容,堅信神不可能違反這份契約,偏偏此刻,他的胸口卻如受重擊般刺痛,他瞬間倒下,呼出最後一口氣…

當赫胥離世那晚,他賣掉債券換來的房子(卓西大道55號)附近發生火災,四周的房子全燒毀了,唯獨赫胥那棟藏污納垢的老房子毫髮未傷。而且還有個英勇的猶太男孩救出了許多人,但是他卻因為猶太人身份遭到其他男孩嘲弄、扔石頭。當這個男孩決定要丟石頭反擊時,竟然就撿起了當初赫胥與神立約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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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歷史就非得重演不可嗎?如果所有的宗教都是人和神的約定,那神是不是老在毀約?那宗教信仰還有用嗎?生活中的確有許多壞事發生,但是問題的重點是,我們真的稱得上義人嗎?

赫胥毫無疑問地自認是個義人,因為他做了許多好事,但善舉就真的是義舉嗎?慈善的衣服下,掩蓋的常常是驕傲,慈善的目的不該是想要得到神的眷顧,神怎麼可能會被收買?

所以,我們自然不能和神簽約了,更不可以自以為神應該履約。神會和以色列立約僅僅出於恩典,這和猶太人做過什麼毫無關係,完全是出自神的意志(申命記第七章7-9節)。就如羅馬書三章10節:沒有義人,連一個也沒有。換言之,問題不在於神公正與否,而是世上無一義人。因此,最讓人驚訝的不該是壞事怎會落在好人頭上,而是不義之人如我們,竟然能得到神的恩典?

就如提摩太後書二章13節說,我們縱然不信,上帝仍然是信實的。其實我們根本不配神的恩待吶。神對世人的愛與恩典,恰恰就反映在祂無條件地拯救了世人的事實裡。就如提多書三章3-5節:祂就救了我們,並不是由於我們所行的義,而是照著祂的憐憫。

本文作者:荷西·塞戈維亞(Jose de Segovia)為西語福音聯盟神學委員會的主席,他在馬德里擔任牧師,也在西班牙浸信會聯合會轄下的新教神學院擔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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