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春吶的天籟到默示的天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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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穎(牧師)

近日筆者在日報副刊發表了一篇短文〈春吶〉,提及美國近代詩人與散文大家梭羅(Henry David Thoreau 1817-1862)在瓦爾登(Walden)湖畔,能聽見早春種籽突破外殼、抽芽生長的微聲。因想到我雖已聽力下降,但用我心靈的耳朵也能聽到一些聲音,如玫瑰抽芽的微聲與露珠由竹葉上滴下、樹下細小黃花之間你推我擠的一些動靜,以及草叢中蟲豸足下的爬行聲。這些都是大自然的聲音,也是我能感受到的另一種「春吶」。

創造主之聲誰能得聽?
「春吶」的微聲為「天籟」,人可憑想像「聽」到;但真正的「天聲」,是創造主發出的「聲音」,人也能「聽」得到嗎?能!經上多次記載,我們耳熟能詳的「天聲」,在新約聖經中有兩處。其一,只有基督能聽見,一般人聽不見:「當時就有聲音從天上來,說:我已經榮耀了我的名,還要再榮耀。站在旁邊的眾人聽見,就說:打雷了。還有人說:有天使對他說話。」(約翰福音十二章28-29節)。此外,保羅在大馬士革蒙召時,有大光照耀,並有主的聲音質問保羅,但同行的人也聽不見主的聲音(參使徒行傳廿二章9節)。

新約時代由於基督的道成肉身,以往人無法接觸到的神,現已生活在人間,可與人面對面溝通了。但在舊約時代,神的聲音只有特定的先知、祭司或神興起之以色列人的領袖得聽,才可能以言語與神交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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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新約時代可舉兩個例子,但舊約的例證更多;僅就其要者擇一為例。昔日大先知以利亞,他生平中有幾項極重要的成就:他曾當面警告以色列王亞哈:「這幾年我若不禱告,必不降露,不下雨。」(列王紀上十七章1節)後又在迦密山上斬殺了巴力先知四百五十人。他再禱告,天便降下大雨(參列王紀上十八章)。他雖在以色列歷史上,是一位極負盛名的大先知,但也有軟弱的時候。因耶洗別王后向他發出警告:誓必殺之以報其斬殺巴力先知之仇。

耶和華向以利亞發出微聲
以利亞聞風,立即起身逃亡,逃到何烈山上一洞中躲藏,並向神發出抱怨。神在何烈山上與先知以利亞有一段對話,也預示以色列帝王當時的歷史走向,此段對話的紀實,對信徒極為重要。「他在那裡進了一個洞,就住在洞中。耶和華的話臨到他說:以利亞啊,你在這裡做什麼?他說:我為耶和華萬軍之神大發熱心,因為以色列人背棄了你的約,毀壞了你的壇,用刀殺了你的先知,只剩下我一個人,他們還要尋索我的命。耶和華說:你出來站在山上,在我面前。那時耶和華從那裡經過,在他面前有烈風大作,崩山 碎石,耶和華卻不在風中;風後地震,耶和華卻不在其中;地震後有火,耶和華也不在火中;火後有微小的聲音。以利亞聽見,就用外衣蒙上臉,出來站在洞口。有聲音向他說:以利亞啊,你在這裡做什麼?……」

自此耶和華要以利亞往大馬色去,膏以利沙做先知來接替以利亞。而後耶和華為自己留下七千人,是未曾向巴力屈膝的(參列王紀上十九章9-18節)。

以上記載耶和華上帝以微小的聲音向以利亞作出指示。按舊約時代,神所指定的先知,皆為神在世上的代言人。先知按照神的吩咐,再向以色列人作出宣示。神的指示多以默示為之(參撒母耳記上三章1節)有時神也向祂的僕人發出微聲,祂對先知以利亞的指示,便是一個明顯的例子。

真理微聲存留到永恆
當今之世,到處眾聲盈耳,暴戾之聲更不絕於耳。傳播者會將一些不必要的聲音不斷且重複的強加於人耳,以達其政治或商業等目的。因人的耳朵是不設防的,噪音便能以量多與聲大取勝;基督不就是在這許多暴民的群聲與邪惡的民粹聲中,被推向殘酷的十字架上嗎?(參路加福音廿三章23節)

今日又有多少網軍的不實信息之「聲」,及高分貝的廣電音量,造成了諸多霸凌與不公不義!一時雖可通行無阻,卻不可能一世。在一段時間之後,不也都銷聲匿跡、了無聲息了?

連往日橫行歐洲的納粹,當時每天不斷以廣播轟炸聽眾的巨大聲響,公然以謊言行世,並告知其追隨者:「大聲講謊言,講一千遍,便會成為『真理』」。但納粹被蕩平後,這些「真理」,還能在歷史上留下痕跡嗎?神的真理,不用大聲;只以微小聲音發出,卻是永恒不變的真理。

走筆至此,憶起已去世多年的摯友,著名音樂評論家吳心柳君之言。他曾向我一再提及:一位能唱出高亢樂音的聲樂家,固然令人敬佩,但最能感動人的,卻為低音。如低沉的歌聲,如大提琴的音韻,最能讓人蕩氣迴腸、感極落淚。他舉例的一位女低音聲樂家,為瑪利安‧安德森(Marian Anderson,1897 – 1993),曾在台北演唱過,我也有幸在座,親聆了她低沉感人的歌聲,經久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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