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會生活》魚丸不見了

3920_魚丸


◎滋恩

「魚丸不見了!」中午愛宴的時候,C姊妹在擺食物的長桌前驚呼。

今天輪到C姊妹負責教會的膳食,一大早就見她在廚房裡忙進忙出。爐子上一鍋蘿蔔排骨湯,已經煮了兩三個鐘頭,鍋蓋被水蒸氣頂得噗嗤噗嗤響,香噴噴的味道瀰漫了整個廚房。

魚丸消失打亂愛宴氣氛
怎料不一會兒功夫,「魚丸全都不見了!」據C姊妹說,她將一袋的魚丸下鍋,待魚丸煮熟浮起熄火,撒下剁碎的蔥花與香菜,就去聚會。結果現在揭開鍋蓋,原本滿滿浮在湯面上的魚丸全部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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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確定有擺魚丸嗎?」T媽媽問。

「拜託!我再怎麼更年期健忘症,也不至於不記得自己有沒有擺魚丸吧!」C姊妹白了她一眼。

那麼魚丸哪裡去了?該不會就這樣被煮化了吧?

「我的魚丸啊……」C姊妹還在那裡唉唉叫。這時C的老公跑來了,扯扯C的衣袖,示意她不要作聲,然後指指旁邊:「你的魚丸全在那兒呢!」

一看,一向吃飯時速度不落人後,拿食物動作特快的M弟兄已經坐在椅子上大塊朵頤了;而他面前擺了一個碗,裡面全是堆得尖尖的──魚丸。

「啊,他就這樣把一鍋魚丸全撈起來唷?」C姊妹不看則已,一看更氣了:「一整鍋耶!有沒有想到別人也要吃呀?」

C的老公壓低聲音:「不要這樣在大家面前嚷嚷啦!待會兒再跟他說吧!」

「待會兒說,待會兒魚丸就全被吃光啦!」C姊妹依舊忿忿不平。

一頓飯下來,C姊妹的臉色不太好看,她的眼睛就像魚丸一樣大,直瞪著M的碗。

其實這已經不是頭一回的情況了。上次Potluck(每人帶一道菜)的時候,有人帶了一大盆的炸雞;M弟兄大概是對炸雞情有獨鍾,餐盤裡什麼都沒拿,就夾了一整盤的炸雞。也還好因為那天的菜色豐富,其他人可能也沒注意炸雞一下子就見底。直到後來看到M弟兄的桌前堆積如山的雞骨頭,才恍然大悟:「原來今天有炸雞!」

M弟兄是個廿來歲的小夥子,還在念書。跟著女朋友來教會也有一段時間了,平常與大家的互動還好, 算是個不難相處的人。唯獨在吃飯這件事上,他似乎顯得有些……怎麼說呢?不太會去體貼其他人吧!

飯後,C姊妹的老公問:「那個…你要去跟M講魚丸的事嗎?」

或許是餘怒未消,C沒好氣地說:「怎麼講?吃都吃光了!再說,這麼大一個人了,這種簡單的『國民生活需知』還要我去教他嗎?」

「不然T媽媽去講好了!」C的老公對T媽媽說:「您是長輩,他或許聽得進去!」

T媽媽連忙搖手:「不好不好啦!這樣好像我在監督他吃東西似的。」

「都是你啦!那時候看到不當場阻止他!」現在箭頭指向C的老公了。

「哎呀,當場阻止他不是更尷尬?」C的老公說:「難道要請他把魚丸倒回去,大家吃回鍋魚丸嗎?再說,我跟他又不熟,這樣當面阻止他有些不好意思說!」

「不然請牧師去跟他講好了!再怎麼說,牧師也有這個權柄來教導弟兄姊妹嘛!」

彼此相愛 勝過彼此相恨
就在大家推來推去,誰也不願出頭扮黑臉、當「正直人」的當下,突然聽到一陣尖銳的嚷嚷:「怎麼?魚丸全撈光啦?」

原來是B姊妹。才來教會沒多久的她,老實說,愛宴時的「食速」與吃相,跟M弟兄有得比。之前她忙著在外頭講手機,遲了些進來用餐,大概一早先去廚房「探聽」過了,知道中午的菜色是什麼;所以當她發現鍋裡一顆魚丸也沒有時,馬上發飆,然後「直覺」地用凌厲的眼光朝M那裡「掃射」。

M弟兄大概被瞧得有點坐立不安,藉著把餐盤扔到垃圾桶的機會,起身躲開B大姊的眼光。這時S弟兄還傻傻地問:「哪有魚丸?不就是蘿蔔排骨湯嗎?」

B一聽更是火上澆油,她揮舞著湯杓:「就有魚丸!我早上去廚房看過了!不信,問煮湯的C呀!」她又瞪了M一眼,冷笑:「不然,問M應該也知道吧?鍋裡本來有魚丸吧?」

這下子原本餘怒未消的C姊妹看到M一臉尷尬不安的樣子反而心軟了。她臉紅地說:「是我不好啦,魚丸放太少了。既然大家愛吃魚丸,那我下次多煮一點好了!」C的老公也打圓場:「老婆!你的手藝進步囉!魚丸湯這麼受歡迎!」T媽媽順勢說:「對呀!C姊妹最會煲湯了!應該來開班授徒啦!」

於是大家的焦點就轉到要C開烹飪班的議題上了。這時C與M四目相會,M露出既感激又慚愧的眼光;而C呢?她心照不宣地朝T微微一笑,那個神情,有點像是大姊姊原諒了闖禍的弟弟……。

我想起早上靈修時讀到的經文:「吃素菜彼此相愛,強如吃肥牛彼此相恨。」或許,在我們進入天國的宴席之前,都要先學會在地上與弟兄姊妹一同享用愛宴吧!

之後我也去舀了一碗湯,雖然少了魚丸,可是在我嚐起來,卻是C姊妹有史以來,煮過最好喝的一鍋「魚丸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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