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徒腳蹤》馬丁路德譯聖經 「一個字」引軒然大波

3921_馬丁路德譯聖經


◎殷穎(牧師)

「印刷機是僅次於基督救恩的恩典。」(路德語錄之一)

西元1440年,德國人古騰堡發明印刷機。馬丁路德以優美德文譯成之聖經,便可大量印出,並立即風行於德文世界,不需再以手抄本行世,馬丁路德因而發出他由衷的感恩。

著作與譯經數量極豐
按馬丁路德一生的歲月才六十二載(1483-1546),並不高壽,以現代人壽命言,僅屬中年或壯年;但他留存著作極豐,計有五十二大卷,可排成長長一系列。若譯為中文,應有一億字左右。而且他的文筆既精彩又快捷,下筆千萬言:思路廣闊、內容豐富,歷代基督教大師皆無可望其項背。路德實在是一位得天獨厚的神學大師,亦為文字工作者先驅,為文字宣教者之典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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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工作者必須擁有一支優美的健筆;中文如此,德文亦如此。路德的著作與譯經皆十分優美,豪邁遒勁,堪稱大家,至今德人奉為經典。他執筆如澎湃的潮水,能頃刻間倚桌萬言,筆無虛發,言之有物。能在不算長的時間內,寫出五十二大卷《馬丁路德全集》;相較之下,吾等微末的文字工作者,筆耕的成績與馬丁路德相較,如燕雀之比鴻鵠,爝火之比日月,實令人愧煞。

馬丁路德對譯經的貢獻甚巨,當時天主教使用的聖經多半為拉丁文,只有神父與熟悉拉丁文的讀者才可以理解,所以馬丁路德必須要將聖經譯為德文,使能讀德文者皆可直接了解聖經,不必只仰賴「聖品人」的解說。

馬丁路德譯經非常嚴謹,他在翻譯經文時,字斟句酌,力求合乎原文,但並不死譯,無論增一字或減一字,務求突顯精意。其譯文完全合「信、達、雅」的標準,文字極為精到。當時所有德文讀者,讀了馬丁路德翻譯的德文聖經,無不嘆服。

精準譯經有助福音宣揚
路德十分注重他的譯文,在翻譯羅馬書三章28節,他使用了一個「僅」(Sola)字:「人稱義是『僅』因著信,不在乎遵行律法」,以突顯因信稱義之重要。

馬丁路德因為加了這個「僅」字,在他的論述文獻〈論翻譯:一封公開信〉篇中,花了許多筆墨(譯為中文長達萬言)討論他翻譯的原則。可見馬丁路德在文字工作領域中,不僅為創作巨擘,他對翻譯也尤為重視;這對中文讀者來說,亦具特別意義。因目前中文出版品中,譯作之比例仍佔絕大多數(約為百分之八十左右),而其中《和合本聖經》更為中文翻譯的重中之重。

由於路德在譯羅馬書第三章時,加了一「僅」字,引起羅馬教廷的軒然大波;一批教宗的追隨者群起而攻,甚至不惜毀謗與謾罵。這也激起了路德的怒火,路德稱他們為「無知的驢子」。這些批評者之所以要全力批評路德的譯文,因為羅馬書原文中,沒有這個「僅」字。路德也坦言,羅馬書三章中的希臘文與拉丁文,均沒有這個「僅」字,但為要強調,「稱義『僅』因著信」,所以這個「僅」字,就必須加上去。

此番筆戰引發了聖經乃至一切有關教義的典籍之翻譯原則與方法的問題,所以路德才不惜以萬言長文,作深入探討,這對中文譯者也有重大的啟示。

由於路德譯經加這個「僅」字,使一切從事翻譯者瞭解,譯文除忠實於原文之外,同時也不能拘泥於原文,必要時必須將關鍵字加上去,才能使讀者深入了解原文的精意。而一個好的翻譯者,其譯文也必須能使受教育較低之讀者都能看得懂,對聖經福音的宣揚,極為重要。

馬丁路德的時代,由於發明了印刷機,神的話可以廣為傳播,並永世流傳,他才有感而發:「印刷機為僅次於救恩的恩典。」

今天可使用之傳播工具,雖更多樣且更快速,但平面印刷仍為一切傳播之母體,印刷機所印出來的紙本書,仍為一種無法取代的重要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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