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心原住民音樂消失】余錦福:教會要積極建構原民聖詩文化

3926_詩歌領人到神面前 田展艾籲看重聖樂人才培育
余錦福老師指揮詩班(圖/余錦福提供)


【記者李容珍採訪報導】「原住民最擅長的音樂,不乏人才;然而,原住民教會音樂,長久以來受到平地教會偏重西方傳統禮拜音樂的影響,陷入文化脫節和族群身分認同的迷思,忽略本身擁有的特殊性,非常可惜!」致力於原住民部落傳統音樂保存和研究,以及推動多元禮拜模式的花蓮玉山神學院音樂系主任余錦福傳道師受訪提到,現今原住民教會對西方聖詩不甚了解,使用比例又高,加上「拷貝」敬拜讚美,以感性和情緒性的歌唱,所帶出的熱誠和感動,也許讓禮拜氣氛不一樣;但相對的,原住民要發展釘根於本土原民教會獨特性的音樂就極為困難。

發展原住民本土聖詩
他認為,在多元文化與普世價值時代,原住民有極豐富的民族音樂與文化,教會如何在文化脈絡中建構出自己,以及發展本土化聖詩的必要性,並能透過自己熟悉的方式,用本土豐富與多樣性的音樂語言表達信仰釘根於本土,將福音落實於禮拜禮儀上,是很重要的課題。

其次,認同和尊重本土音樂文化的根,導正只偏重西方的禮拜音樂,並加強具有特色的原住民詩歌與創作之比例,是無可推諉的責任。另方面,在原住民音樂中將福音與文化結合,必能營造出渾然天成的「萬民皆祭司」禮拜及讚美上帝的通路。

原住民在流行音樂界有不少知名歌手,到底流行音樂和傳統原住民音樂有何不同?本身也在台東大學教授「原住民流行音樂概論」課程的余錦福老師談到,張惠妹、紀曉君等原住民歌手把原住民的音樂元素改編成自己的創作,或是把原住民音樂元素完全用流行音樂的唱法,譬如:泰雅族朗頌的歌謠,把旋律拉長或音域擴大,再用ROCK節奏的流行樂曲來伴奏。他說,目前每個族群在流行音樂呈現的模式,創作不斷推陳出新,這是原住民在這世代被接受的模式,也是部落產業和流行音樂的結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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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錦福老師在玉山神學院不同節期或畢業典禮,將原住民音樂融入在禮拜儀式,引領人到上帝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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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民音樂的聖俗並存
余錦福老師一直想推廣一個概念,就是把原住民音樂應用在教會禮拜。他曾在玉神的學報刊出一篇《台灣原住民教會音樂身分認同與聖樂路向》論文,之後應邀在輔大一場學術論壇發表,並帶學生示範演唱,反應不錯,後來重新整理在玉神學報刊出《原住民長老教會禮拜儀式音樂中的聖俗並存》。

甚麼是「聖」和「俗」的音樂?他表示,一般來說,為了敬拜而應用在教會音樂稱為「聖樂」,用在教會以外的民間音樂稱為「俗樂」;但他認為「聖」、「俗」交織的教會音樂儀式定義為:「在曲調上將傳統古調注入聖經歌詞中產生新界交織情形的歌謠;簡言之,即用自己本土的處境,來表達所認識的上帝。」

他提到,由於傳道人不會運用,沒有這方面的音樂概念,也沒有重視音樂人才,教會只注重講道,禮拜的焦點也在講道,以為教會音樂只要有人會司琴、會唱詩歌就好了。因此,造成上帝雖然給原住民在音樂上獨特的恩賜;但無論是到大學或神學院唸書的同學,大都先考量未來出路,以至於教會音樂人才非常缺乏。

余老師憂心教會音樂人才,過去來投考玉神學院部的學生,只要有音樂方面的恩賜,他會鼓勵這些學生先轉音樂系,再讀道碩,後來進到教會服事就表現非常好。

以豐富音樂傳統向神讚美
他表示,原住民有非常豐富的音樂傳統,各族有不同的合唱技巧,幾乎涵蓋全世界有史以來大部分的和聲方式。例:如賽夏族的平行四度唱法、排灣及魯凱族的續現低音、阿美族的多聲部自由對位、普悠瑪族的輪唱和繁複窩聲合唱、布農族的八部合音、鄒族之平行四/五度自由和聲的藝術等。

特別的是:原住民傳統音樂與土地、文化和人文的結合,可以看到它的豐富性和多元性,提供教會應用於禮儀或聖詩素材,可以幫助族人以自己的歌謠唱出熟悉的樂音,向上帝發出讚美之聲。

致力於保存部落音樂和研究的余錦福,前年發表一篇《布農族祈禱小米豐收歌的宗教意涵與神學思考》,結合神學的概念,談到國際矚目的布農族八部合音,背後的概念是為虔誠祈禱部落豐收,向神發出讚美的言語,而非「表演」或慶典活動。所以有很多的禁忌,包括人數限八至十二名,必須是聖潔男子;祭日前夕,這些男子必須集體住在主祭家中,禁絕女色,也不可喝酒、吃甜食或其他刺激物品等。

另外,他也提到,原住民傳統音樂應用於教會,過去雖有些成果,也推出一些本色化的聖詩,包括阿美族、排灣族、布農族和太魯閣族的聖詩;但教會使用率和接受度低,主要是編寫和使用度的問題。所以,編寫聖詩也必須有很多層面的考量,採集後的適用問題、原來的旋律或做修正、填詞是用聖經或信仰見證,以及歌詞和旋律的對稱等,要廣納大家意見,出版前最好先有試用本,無誤再正式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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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錦福老師

發展多元禮拜樂章整合
在玉神教書長達廿八年的余老師說,通常禮拜形式或回應詩歌都格式化,長久以來容易會變成「應付式」的禮拜。所以,他在學校的受難節、聖誕節、結業禮拜或畢業典禮等不同節期,都會設計不同的內涵,加入許多原住民音樂的元素,包括前奏、後奏用不同樂器,「宣召、啟應文或講道」可說可唱,讓禮拜在莊嚴肅穆中帶出活潑性,並且讓會眾有更多參與機會。

他相信,若原住民教會禮拜儀式用心在音樂上,可以讓整場禮拜產生很好的氣氛;而且原住民音樂有很多元素,若也能融入普世很棒的音樂,不但在禮拜中能帶領人來到上帝面前同心敬拜,甚至也能夠領人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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