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鄉遊子》衝出哈哈鏡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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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Wayne  文/Evan

亞洲女性傾向以纖細為美,故在台灣長大的我,從小因外型略偏高大,承受許多壓力。兒時羨慕嬌小的同學,如洋娃娃般被人呵護,而我卻像空有神力女超人的外型,卻沒有超能力保護的實體般,成長之路頗為挫折。直到我和外子到了美國後,第一次覺得自己長得剛剛好;但兒子出生後,又面臨了另一個挑戰。

華人是比較之王
美國是多元民族共融之處,在各國巨嬰之間,兒子剛出生時較顯小號。一開始我們不在意,但幾次帶他到圖書館,總有人前來逗弄,接著問:「多大啦?」回答後,有時覺得對方的臉色略有改變。曾遇到比較直接、失禮的人,當著面說:「好小隻喔!」朋友知道後安慰我:「亞洲人本來就比較小號。」真的嗎?抱著疑惑,我暫時放下失落的情緒。

過了一段時間,圖書館舉辦新的活動,這回多了一票華人家長和小孩,朋友說的話立刻受到考驗。明明同是亞裔,但有些孩子比美國小孩還巨大。朋友這回又說:「中國人種很多,尤其北方來的人高馬大。」但我從來都不是嬌小的人,這個邏輯頗難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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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甚於此,華人可謂是「比王之王」,從外型、吃飯、睡覺、性格……什麼都可以比!搞得我頭昏腦脹。這次還多了新評論:「你兒子應該長得像爸爸,臉好立體喔!」我心想:「什麼意思?明明也有像我。」真不知該開心還是生氣。

基督信仰告訴我「不該比較」、不要在意,但內心交戰之大,卻持續好一陣子。直到某日,我巧遇一位帶著孫子來圖書館玩的美國奶奶,如往常一般,她又問起我最害怕的問題。她孫子的年紀和兒子差不多,但身形明顯大一倍,乍看以為有三歲,但其實才一歲多。我好奇的問:「怎麼沒在說故事時間看過你們?」奶奶嘆了口氣:「他長太快了,如果去比較小的班,孩子們怕他,去比較大的班,他又沒辦法和大孩子玩,所以我自己帶。真希望他不是長這麼快。」那天我很震撼,原來巨嬰的世界不如我的想像。

我開始思考,自己在意的是什麼?記得牧師曾就她在美國教養子女的心得分享過:「對外表的評價是很主觀的事,神創造每個人本來就不一樣!真正重要的是幫助孩子認識在神眼中的自己,肯定自己是神獨特的創造,懂得去欣賞、尊重別人的不同,而不是一味的比較。因為很多事根本不能比,也不值得比。在這之前,父母的心態要先改變,爸媽若勝過,孩子也勝過了。」

的確,外界對我們的評價就如哈哈鏡的世界,小孩子覺得有趣,鏡中可以變成巨人般高大的身影,而大朋友也瞬間變身小矮人。而某部分那確實是我們,但大部分反應出的樣式卻已經失真。

若把哈哈鏡的世界看為真實,就會把自己推進錯誤、扭曲的世界價值體系裡;也因此在亞洲時,我會因身形高大而自卑,但到了美國,又為別人對兒子的眼光而無謂的憂心,懷疑自己是不稱職的母親。這是因為環境出了問題嗎?其實是我的心偏離了神創造的本意。

反映屬神品格與樣式
經過多次的文化衝擊,我才漸漸看明白,除了神,沒有人可以說清楚「我是誰」;透過別人的眼光來認識自己,將會有嚴重的身分認同危機!若因他人憑著才見過幾次面的印象,就給予不客觀的評價及產生情緒,那是我的生命還需要在神裡面被磨練。

真正要改變的是我的態度!衝破哈哈鏡的世界勢在必行,如同神在聖經中提到,當衪揀選大衛時,對先知撒母耳說過:「耶和華不像人看人:人是看外貌;耶和華是看內心。」(撒母耳記上十六章7節)神在意的是我們的心!

經過一番省思,我了解到「知道自己是誰」很重要。在美國不能比,因為文化差異太大,即便在亞洲也不該比,因為「比較」是殺傷力極大的武器。

當我定意走出哈哈鏡的世界,學習以神的眼光來欣賞自己和周圍的人時,似乎也能用更成熟的角度看待各方的評價,虛心接受真實的指教,讓子虛烏有的評論隨風而逝!而認識神原創的自己,活出衪的命定,讓生命反映出屬神的品格和樣式,這才是我所該追求的標竿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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