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書社群可以取代教會參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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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約記者羅怡婷/編譯】社群網站臉書挾全球廿億的用戶數稱霸數位時代,執行長祖克柏(Mark Zuckerberg)更發下豪語,認為只要集結網路社群力量,無論是氣候變遷、研發新藥物、改變民主制度、分配教育資源等全球性議題,有朝一日都能解決。

世界愈連結  人們愈孤單?
「福音聯盟」(The Gospel Coalition)助理編輯杜克(Alex Duke)對此評論認為,這樣的主張說來容易,表面上充滿希望,實則讓人霧裡看花,實踐起來更不容易。祖克柏觀察到社群人數下降的趨勢,為此擘劃下階段的藍圖,提出讓臉書各社群更為緊密的使命。他認為人們能在各種群體中獲得意義,如教會、運動團隊、社區組織等,並藉此拓展視野,關懷更大的議題。

即便基督徒未必同意祖克柏將教會納入他所謂的網路社群,卻也不得不承認他所點出的問題癥結:當世界越來越緊密連結,似乎也讓人越來越難以自處,感到更深的孤絕,而困境也益發難以克服。

祖克柏只花10年不到的時間便建立連結20億用戶,竟也如此認為?乍聽似乎荒謬至極,令人難以置信。畢竟,我們當中並不乏透過臉書便與老友「搭上線」的例子,甚至連出個聲、發通訊息都可省略,只消點點老友的臉書個人檔案即可。但我們深知真正的連結不應如此,這只不過是為了滿足個人好奇心的打探,或者讓自我感覺良好的相互較勁。

杜克認為,臉書用戶雖多達20億,但祖克柏更關注的是那1億隸屬有意義社群的用戶,但比例僅佔所有用戶的5%。因為只有這群人符合他所認為的深度連結,能彼此支持並互相幫助。根據祖克柏的看法,臉書的挑戰便是建立一個讓每個人都具有使命感與群體感的世界,藉此讓人群更緊密,無論遠近親疏,都付出相同關懷。為了因應這項挑戰,祖克柏提倡新的產品路徑圖。

是的,你沒有看錯。祖克柏大力將功勞歸給其產品研發部門所開發的產品,新一代的人工智慧(AI)能更聰明地媒合特定用戶與特定社群,克服用戶對於主動尋找社群的抗拒。他們的目標是協助10億用戶加入有意義的社群,扭轉社群人數下降的趨勢,使世界更緊密地連結在一起。

在這樣的願景之下,祖克柏甚至認為臉書的活動能夠取代教會參與。但杜克寫說,我們能夠責怪他做如此想嗎?

真實教會的樣貌
祖克柏之所以相信臉書能夠取代教會,或許是因為當今福音教會與天真的行善機構、華麗堆砌的科技、訴求人數增長的主流倡議若合符節;也或許是因為有太多教會是由各種關係群體或同好群體所組成;更或許是因為,很多教會早已脫離固有想法,不再執著於以往那種肢體合一、所有人共聚一處的面對面聚會。或許,祖克柏真心相信,臉書上群體的領袖能夠成為牧師,畢竟他恐怕認為牧師比較類似於「意見領袖」,而非「牧羊人」。

杜克說,但退一步思考,我們難道能責怪祖克柏嗎?

祖克柏的雄心壯志與對人類群體的觀察值得稱許,我們也必須承認,臉書取代教會並非空談,它早已存在,甚至正在茁壯中。這類存在於臉書裡的教會群體雖立意宏大,但對人際關係的門檻要求卻奇低無比:所有的關係全然可以自由選擇、並全由自己決定如何發展、可以完全脫離現實生活、但卻只開放給少數人類。畢竟,20億用戶也僅佔不到全球人口的三分之一。

然而,真實的教會卻是由一磚一瓦砌成,其存在是艱難的,如破舊不堪的教堂座椅、漏水的空調、堵塞的廁所、難以相處的人等等。但這些教會真實存在於現實世界裡,存在於時空之中,充滿第一手的故事。

那裏有真實的臂膀,在我們為未出世便夭折的嬰孩哀痛、求職遭拒、或遭逢意外變故時,將我們穩穩地承接住。更重要的是,這些教會來者不拒,不必透過網路,並以比敲鍵聲更具吸引力的聲音傳揚信仰。這些真實的教會唱詩、講道、祈禱,在這裡,人們所尋見的盼望,是人類即使將樂觀推至極處時也比不上的。我們所能尋見的,是得知神百般的智慧(以弗所書三章1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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