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醫者心(下)——黃富源、黃瑽寧的真實告白

父子醫者心下篇


◎李知昂

萬事互相效力,叫人得著益處
我記得大概在瑽寧兩歲以前,常常一感冒就咳嗽,很久都好不了,而且一直發出咻咻咻的聲音。我當時腦中只想到一種病叫做「急性支氣管炎」,這是我年輕時在醫學院所學到的,從來沒有想到我的孩子是氣喘。直到有一天我自己去翻書,才警覺到原來他就是氣喘,因為他的母親曾經罹患「過敏性鼻炎」,所以這種遺傳體質存在於孩子身上。

從那時候起,我就開始研究嬰幼兒的氣喘,學習怎麼去治療,大大小小的演講都聽,各種有關氣喘的書我都努力地看。到了現在,雖然我是感染科的醫生,可是來我門診的病人裡面,大約有一半是氣喘的病人,就是以長期慢性咳嗽來表現的氣喘。以聖經的話來說,可謂「萬事都互相效力,叫愛神的人得益處」。我沒有想到,家人的病反而讓我變成這方面的專家,擅長去診斷這類病人,治療這方面的疾病,使得病患的咳嗽好轉。我也很感謝上帝給我這個恩典,透過家人的疾病與苦難,讓我去學習,得到幫助別人的恩賜。

成為一位醫師,就是愛的傳遞
我很幸運,能成為一位醫生,投入一份直接幫助人的行業。我從父親身上學到:醫師的職責之一,就是傳遞上帝的愛。父親一生堅持醫者信念,始終如一,至今成為令人尊敬的長者,那才是人生最大的禮物。我希望等到我七十歲之後,也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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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診間,我一次只能看一個病人,但在媒體上的影響力要大太多了!」

曾經,黃瑽寧因為醫療、關懷、媒體、演講、網路等多方面的忙碌,幾乎把身體搞壞了。所幸後來經過調適,已經大有改善。經過馬偕醫院的同意,允許他撥出彈性的時間主持節目。如今,廣受觀眾、媽媽們喜愛的媒體名人黃瑽寧,不只是電視節目主持人,還入圍了金鐘獎綜合節目主持人獎!

在「好消息」頻道的「愛+好醫生」節目(註),黃瑽寧集結了一群專業顧問團,以小兒科醫師的專業進行實地採訪,走到患病兒童的家中,評估居家環境、生活習慣、親子教養、心理等因素對疾病的影響,提供家長更全面的醫療建議。在節目中,往往也會看到黃瑽寧醫師針對某一種疾病,解開大眾常有的疑惑,甚至澄清一些誤解,將正確的醫療知識娓娓道來。對黃瑽寧而言,這樣的作法,其實可說是一本初衷。

醫療衛教,需要深入淺出
10月開始,又是流感病毒蓄勢待發、可能再度肆虐北半球的時節。其實,黃瑽寧醫師當初在網路的爆紅,一開始也跟流感息息相關。當年他所整理的「流感病毒懶人包」,深入淺出,簡單明了,點閱率非常高,現經補充更為完整。他謙虛地將這種「說清楚講明白」的功力,歸功於父親的典範。

黃瑽寧笑著說,在醫師當中他不算聰明,就讀醫學院的時候,許多前輩教授的學識都太豐富了。然而講得太深,他時常覺得吸收困難,非常痛苦。有一天輪到黃富源醫師到醫學院上課,父親竟然與之前的教授大大不同,拿著一份中文講義,用清楚簡單的口吻,教醫學系五年級的同學一些入門疾病,內容雖然不多,大家卻是收穫滿滿。後來在醫院裡,黃富源醫師也是依照年輕醫師的程度,由淺入深地教學。

多年後,黃瑽寧在網路上分享流感資訊時,就效法父親「親和」的作風,果然一炮而紅。現在您上網搜尋「黃瑽寧」、「流感」這些關鍵字,都能找到不少資訊;如果想了解完整的內容,也可以去看他所寫的暢銷科普書籍。

黃瑽寧在流感的衛教文中,也不斷強調「預防」的重要。尤其是10月1日開始的臺灣公費疫苗接種,他曾經寫道:「公費流感疫苗是政府出錢幫你打,施打在容易發生重症的老人、小孩、孕婦身上,也就是針對免疫力較差的人。但是流感疫苗不是免疫力差的人才需要打,免疫力好的人也需要打,像醫師一定會打,目的是間接保護那些免疫力不好的人。

在許多國家,12~60歲的人,包括健康的青年人,接種率高達50%~70%以上,只要冬天一到,大家就準備去打流感疫苗,間接保護家中的小孩和老人。但在臺灣,因為這類的族群須自費施打,而且有一部分的人認為自己免疫力好,不需要打,所以接種率很低,不到3%,非常可惜。

我希望推廣一個觀念,『打流感疫苗是盡孝道的方法』。研究顯示,一個社區的人如果都施打流感疫苗,那一年冬天,老年人患肺炎的機率會減少20~30%。所以我建議的做法是,請大家帶著家中的老人、小孩打公費疫苗,同時自己自費施打,就能多一層保護。另外提醒一點,以保母為職業的朋友,應該要普遍施打。」

孩子發燒,破除迷思的四句口訣
1、發燒不會壞腦袋:過去認為發燒會傷腦,是因為以前有麻疹、日本腦炎等等,現在幾乎都根除了,因此現在的孩子不太容易發生腦部感染。但有個迷思要注意!很多人以為發燒了,蓋棉被把汗逼出來就會好,這樣很危險。體溫超過攝氏四十二度會使腦部蛋白質變異,正常發燒幾乎不可能超過這個溫度,所以說「發燒不會壞腦袋」;但是蓋棉被逼汗,讓體溫一直上升,卻可能讓腦部受損!

2、長牙不會引起發燒:這句話也需要解釋,長牙會不會讓嬰兒體溫升高呢?答案是會,不過只有一點點。但如果體溫已經到三十八、三十九度,還以為是長牙的話,可能會忽略掉孩子其他的疾病!因此發燒了要看醫生,千萬不要用長牙為理由而輕忽了。

3、不輕易退燒:為了避免誤解,也要仔細地說明。退燒藥不是絕對不要用,而是不要隨便用。以前的父母把退燒藥當作第一線藥物,溫度一升高就用藥壓下去,這樣可能會過量,產生副作用。如果不去了解發燒原因就退燒,等到病重就為時已晚了。

4、精神不佳快就醫:平常父母應該多留意孩子的狀況。一般來講,小孩子感冒可以先自行在家觀察兩天,喝水多休息,如果精神與活動力還不錯,不一定要急著跑醫院。但是如果精神不佳,就要趕快就醫。只有一個例外,就是流感大流行的時候,黃瑽寧醫師建議可以提早就醫,以免錯過投藥黃金期。

無心插柳,踏進媒體世界
黃瑽寧走進媒體圈其實是無心插柳。他提到,當初有個電視節目還在草創,製作人是基督徒,做了幾集沒甚麼感覺,好像沒帶給社會正面的內容。後來製作人在回家的路上,從收音機聽到黃瑽寧的分享,就把他找來,聊了以後發現這些內容是他們所要的,便邀請他上節目。於是莫名其妙,黃瑽寧的半隻腳就踏入電視圈了,他自己真的從未想過,只能說是上帝的安排。

信仰告白!從內心虛無到體會神愛
「在高中青澀的年代,我曾想尋找生命的目的,想知道我存在的意義是甚麼?雖然當時我也去教會,但大部分時候只是想交朋友,對生命我還是沒有答案,也沒有真正的信仰。

後來進了大學,我決定參加基督徒團契,看看他們忙些甚麼。有一次團契去晨曦會幫忙,辦一場吸毒者與家屬的見面會,我印象很深刻的是上臺前一起禱告的經歷。

那一次禱告給我很大的體悟。當天那些在臺下的人,不管是怎麼樣的人,特別是吸毒的朋友們,可能比我迷失得更嚴重,他們所犯的錯誤是千夫所指,他們生命的狀況,是這樣處在社會的邊緣,甚至可能爹不疼、娘不愛,沒有人愛他們。可是即便是這樣,上帝都還感動了晨曦會這麼一群人,包括我們那天一點小小的貢獻,為他們演出一場晚會。

上帝讓這麼多人去愛這些人,去照顧他們,看著他們的掙扎,有些人可能戒了毒,又染毒,再一次悔改……即使這樣,晨曦會還是很有耐心地陪伴這群人。上帝這樣的一份愛,似乎點醒了我,何謂生命的意義。我們不再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自己的名聲、自己的完美主義來過活,而應該去感受,上帝一開始創造這個世界的目的,就是愛。如果上帝能藉由這份愛去愛那些吸毒的人,沒有理由不能藉這份愛來愛我。當然,上帝也希望我以這份從天而來的愛,去愛更多的人。

某種程度上,我覺得上帝解答了我在高中階段的問題。高中的時候,我會覺得未來是一個『沒完沒了』的人生,考上建中以後,要考醫學院,要選進好的科,尋求好的婚姻,接下來又擔心孩子功課好不好……這樣無限追尋下去,意義在哪裡?人死了棺材一蓋,所謂精彩的人生,不是都沒有了嗎?這不是很瞎嗎?或如某些理論所說的,生命簡直是一場鬧劇。

然而,那一天在晨曦會的經驗,卻讓我知道,上帝的愛讓生命有了新的一層意義:我們蒙上帝所愛,再將這份愛分享出去。而聖經上說信主的人有永生,所以這份愛是可以帶到天上的,這樣人活著就有意義了。想了一大圈,就在大一的下學期,我決定受洗歸入主的名下。」

這份愛帶得走,黃瑽寧的信仰也看得見。神使用他在醫界與媒體圈,不只是關懷人、幫助人,也是一個活的見證。2016年9月起,在「好消息」頻道,原本三十分鐘的「愛+好醫生」節目,延長為一個小時。對黃瑽寧來說,這是更理想的安排。以往限於節目長度,許多精彩的專家解說都必須縮減,現在有充裕的時間,可以將每一種疾病完整地講清楚,對觀眾更有幫助。

藉著與團隊同心服事,黃瑽寧似乎漸漸地找到人生的答案—藉著服事每一位病人,並把寶貴的經驗透過媒體傳播,讓醫療衛教與服事連結。或許,未來神也會呼召更多像黃瑽寧這樣的醫師,藉由媒體服事他人。愛的傳遞,正在進行中。

本文取自《神國雜誌》46期 http://www.shen-guo.org/healer-heart-two.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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