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作專利 原創學會自我保護 使用者要尊重他人

潘榮隆教授(圖/李容珍攝影)
潘榮隆教授(圖/李容珍攝影)


【記者李容珍台北報導】我們一切的發想或研究都是從神而來,基督徒也要申請著作權、專利嗎?隨著著作權意識提高,官司層出不窮,甚至危及到自身權益,清華大學生命科學院生物資訊與結構生物研究所專任教授潘榮隆,分享自身為何沿襲老師「取之於社會、用之於社會」,「不申請專利」的風範,但又為了自我保護,允許學生「申請專利」,也提醒使用者要尊重原創,勿心存僥倖,否則「夜路走多、終會踢到鐵板」。

沿襲老師不申請專利風範
本身是大學教授,常指導學生做研究寫論文,又是新竹新恩堂牧會的牧師,受邀在一些平面出版寫作的潘榮隆說,所有生物實驗都需要緩衝液來控制酸鹼值,其中大部分稱為「好的緩衝液」(Good’sbuffers),是由Norman Good帶領同工伊澤‧清吉(潘教授的研究所指導老師)合成製作出來。Good’s buffers一直沒有申請專利,因為Norman Good認為當初是為幫助研究者而發明出來,本著「取之於社會,用之於社會」的理念,堅持不申請專利的風範。很多人都知道Good’s buffers,卻不知道背後的發明者Norman Good,所以當Norman Good要退休時,一群學生要為老師慶生,請美國一家靠販賣Good’s buffers起家的藥廠贊助,沒想到藥廠卻不識發明人Norman Good,主辦單位非常生氣而寫信給藥廠董事長,說明這家藥廠大部分緩衝劑都是Norman Good所給予的,藥廠董事長非常感動而捐助50萬美金,也因此為Norman Good舉辦一場盛大的退休會。潘榮隆表示,因為他的老師和師祖都如此,他也深受感動,所以他的研究發明也從未申請專利。

但是,他有一位堂哥,在士林開一家粥店維生,曾為幫助而聘用一位找不到工作的大學畢業生,教對方煮粥,沒想到原本是幫助的學徒,出去開店後,將他堂哥的店名申請商標專利,卻反告他的堂哥不能再用同樣的商標。他堂哥對他說:「為何你們讀書人要這樣害我!」類似的公司商標事件不計其數,譬如:大陸申請專利的新竹米粉和台灣一點關係都沒有,竟不准新竹製作的米粉叫新竹米粉。

潘榮隆也舉例說,他有一位學生對外演講,過不久,台下有人對他學生說,「你講的內容不能再講,因為你講的概念已經有人註冊了!」這概念原本是他學生的發想,因某單位的研究員聽過他學生的演講後,將之申請專利,讓他學生原始的發想,連提都不能再提。某位牧師講章,被別人拿到大陸登記去販賣,很多朋友以為這位牧師賺很多錢,這位牧師才知自己講章被賣,卻一毛錢也沒拿到,甚至變成在台灣想要做甚麼事都不行,避免觸犯法律。

為保護自己讓學生申請專利
經歷過去的榮光與社會的變遷,潘榮隆教授說,他看見很多受害者,心中也很掙扎,不得已允許他的學生申請專利,也告訴學生,他是從自己的老師傳承「不申請專利」的模式;但這時代和過去他的老師年代已經不一樣,也將整個來龍去脈告訴學生。允許學生申請專利的主要目的是為自我保護,也可以技術轉移,以授權、不收取費用的方式,讓更多人可以使用,就憑個人的情況。最重要是心存善念,所有發想都是從神而來,看民眾的需要,有憐憫、協助人的心。但他的學生多半都尊重他的概理念而沒有申請,除非是為了公司或在政府研究單位,必須要申請。

據他了解,若是申請專利再技術轉移、授權給廠商,曾有的實驗室的學生可以拿到500萬元,研究員還可拿到800萬元,已經是不錯得了;若沒有申請,有的學生不但沒有拿到錢,還要「繳學費」呢!所以,「申請專利」而能技術轉移商品化,常會衍生是一筆可觀的利潤。

潘教授表示,有的牧師到各個國家講道,都基於信任、授權當地教會使用;推出的文字出版品,都以不賠錢成本價販賣,希望廣泛用在神國事工。但他認為,他不能用自身的經歷要求每個人都和他們一樣,其實靠文字工作或完全靠上帝養生,是非常不容易的事,尤其時代不同,必須堅固到這些人能維持基本的生活需要。他說,不論創作者是採用甚麼方式,是高價販賣或免費使用,我們都應予尊重,也不能因為對方因此獲利就認為不屬神。

機構網站貼他人文章被告
有一個機構網站,放上別人的文章,沒有註明作者是誰,沒想到被這位基督徒作者提告,但這個機構在美國,對方只好告台灣的總代理,最後為與人和好,台灣的總代理只好賠錢和解平息。他說,過去有一家出版社專門盜版胡適的書,以及翻譯著名經典,影響當代的思潮。有一天出版社老闆遇到胡適,謝謝胡適,並問要付多少費用給胡適?但胡適卻笑笑的大方婉拒。也有位知名的作者,書中分享的名言,都是整理別人演講說過的話,佔為他自己的名言,最後被十幾位知名的原創者聯合舉證提告。最近網紅谷阿莫被廠商提告違反著作權法,受到社會的關注。谷阿莫用很短時間帶民眾看完一部電影而成名,聲稱自己是二次創作,也是幫電影打廣告;但是廠商認為谷阿莫的影片在幽默別人的時候,語帶嘲諷和負評,反而造成反感。如何界定是否廣告宣傳,可能也有困難。

潘榮隆說,他曾經聽到一家電台主持人唸一篇文章,剛開始覺得很熟,唸到一半他居然能背下面的內容,才發現是自己寫的。他心想很多非營利機構經營不易,也不會想去追究,即使不知會他也沒關係,否則也很煩,只是若是遇到非基督徒或是對版權很在意的人,恐怕會出問題,尤其數位及網路著作權侵權屬「非告訴乃論」。最近川普總統要向大陸祭出「301條款」,逼中國也像台灣一樣,對於侵犯智慧財產權與強制技術轉移,也是採取「非告訴乃論」。

提醒侵權為「非告訴乃論」
他也提到有兩位學生,因為引用網路生態圖片,沒有注意到圖片下印著很小的「版權所有、翻印必究」字樣,而後被告。對方要索賠各一百萬元,一位學生急著出國,為避免留下不良紀錄,先付了一百萬元;另一位學生不退讓,經過一段時間商談,最後付十萬元了事。原來這位生態學家不再拍照,而經營網站,下面「養」五個人,專門在網站搜尋盜用者,而向對方索賠來養生。

牧師可不可把別人的講章照單全收?潘教授表示,牧師引用別人原創發想的概念有太多了。曾經有牧者認為,有些時代性、創新的神學理論,可以「申請版權」,否則會被人引用;但他認為,若別人拿他的文章或講稿分享,他都願意「成全」對方,只要對神的國度好。若對方是屬神,對方自然做得好;若不是的話,神自然會帶領。

不過,他仍提醒使用者要有法律概念,不要認為牧者或基督徒的智慧財產都應開放,而講章可任意取得,否則「夜路走多陰溝裡翻船」。更希望不是引用別人的東西,藉此募款或賺錢;而是從神領受更多原創的觀念之後,為神國所用。不論是使用者或原創者,他認為要思考:「最重要的是,你要留給台灣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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