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愛情嗎?房思琪事件省思 淺談教會應具備的陪伴與輔導知能

教會人權促進聯盟舉行教會性侵害防治宣導培力課程(教會人權促進聯盟提供)
教會人權促進聯盟舉行教會性侵害防治宣導培力課程(教會人權促進聯盟提供)


【記者楊育玫台北報導】「思琪的初戀是李老師,那年…思琪才13歲,如果這是愛情,為什麼覺得暴力?為什麼覺得被折斷?為什麼老師要一個女學生換過一個女學生?如果這不是愛情,那滿口學問的李老師怎麼能做了以後,還這麼自信、無疑、無愧於心?」

教會人權促進聯盟於八月22日舉行教會性侵害防治宣導培力課程,邀請具專業心理諮商背景的講員李念蒨,以房思琪事件為引言,和教會同工牧者一起關心防治性侵害、輔導被害者的方法。恰巧的是,同日上午,台南地檢署針對補教名師陳國星涉嫌妨害性自主案做出不起訴處分,此判決結果引起社會和婦女團體嘩然。

女作家林奕含以房思琪說出她心中不能說的秘密,最後卻不幸在26歲的花樣年華,走上自殺一途,震驚社會,也讓人感到惋惜。對此,教會人權促進聯盟也關注的是,當教會內發生性侵害事件,或教會遇到性侵害事件的受害者,該如何不害怕的去面對、處理與陪伴,讓神的公義與慈愛透過教會表明。

不對等權力關係下的性侵
李念蒨表示,許多性侵害的發生,來自於兩方不對等的權力關係,這不對等的關係包括外在條件以及心智、感情等方面的不對等。例如,父女(或母子)、師生、上司及下屬、一方顯得比較強勢,一方顯得比較弱勢,或是一方對另一方有先入為主的迷戀、崇拜等,或者加害人利用權力脅誘都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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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台灣性侵案件通報統計數字說明,性侵害被害人年齡分布各個年齡層都有,但高峰落在12歲至30歲之間,並且與嫌疑人的關係60%以上來自朋友、同學、家屬、師生、同事、上司等,其他則是如網友、陌生人以及不詳者(可能意識昏迷,事後無法記憶辨識)。從以上兩個數據看來,性侵害案件多發生在心智年齡相對弱勢,或是外在能力較無法抵抗的人身上,如孩童、青少年;另外嫌疑人大多是與被害者認識的人,只是熟稔的程度不同。

法律和專業怎麼說?從法律對於性侵害的定義來說,刑法221及224條「對於男女以強暴、脅迫、恐嚇、催眠術或『其他違反其意願之方法』而為性交者,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為猥褻之行為者,處六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那麼,如果如房思琪喜歡、崇拜老師的情況下發生?法律是不是能保護這些人?「法律只能消極給被害者一個公道,但實際上能夠做到積極的保護,只能透過正確的性教育與性侵害防治教育。」

正確性教育與性侵害防治教育
李念蒨提到,從心理輔導專業角度看受害者的身心影響,包括心理如出現創傷壓力症候群(PTSD)症狀:持續重複體驗創傷事件傷痛,如不斷回憶痛苦、以及惡夢,或如持續逃避與創傷有關的刺激或對外界反應麻木(對人事地興趣減少、產生疏離感、悲觀),或有警醒的生活症狀(失眠、易怒、難專注、過分警覺及驚嚇)等;外在表現行為的改變:睡眠或飲食問題、做惡夢、焦慮或恐懼症,性化所有關係(認為別人對自己的好都是有性目的),出現憤怒、懷有敵意等反社會行為、變得依賴、固執,或者從娼、援交、早婚、逃家、不佳的同儕關係,甚至染上藥癮酒癮、自殺或自傷行為。

如何預防遺憾的結果發生,李念蒨指出,我們可以做的事情如下:

1.給予或獲取正確的性教育以及性侵害防治知識。任何不正當的肢體接觸(不管哪一個部位)都必須在當下就拒絕,就如聖經說身體是聖靈的殿,不管甚麼年齡、性別、何時何地,我們都必須保守自己的身體。

2.避免去到不安全的環境以及單獨。如果孩子想出去和網友見面,則父母陪伴孩子一起去等。大人也是一樣,在公司或在教會原則也是相同的。如在教會中有事情交通,最基本的原則就是弟兄服事弟兄、姊妹服事姊妹。

學習陪伴協助受害者
萬一不幸我們身旁有受害者,我們應該如何輔導?李念蒨透過專業心理諮商知識和輔導的經驗表示,我們可以透過如下的方式輔導、協助性侵害倖存者:

1.表達關懷、取得當事人的信任
當被害者跟你揭露時,你必須相信他、接納他,肯定他為自己盡了最大的努力,並且承諾絕對保密,以信任及同理的態度傾聽。避免使用「why not」的句型,例如告訴他「你為什麼不…?」李念蒨表示,許多況狀的發生,當下被害者都是屬於相對弱勢的狀況,不管是年齡、力氣、身分地位…等,如果可以反抗的話,這些動作他早就做了。但事情的發生很有可能是他一時間無法立即反應,也很有可能是他反應抗拒了但沒有用。輔導者必須對於當事人有完全的信任和保護,才能從當事人口中獲得可以幫助他的線索,進而協助他。

2.通報
目前性侵害事件在台灣是屬於公訴罪,我們在台灣居住,不管任何宗教,都必須遵守台灣的法律。因此,當我們身旁有人需要協助時,建議撥打113婦幼保護專線,並可請求社工陪同到警察局報案,因為社工有專業訓練,能夠向警察有更專業、更清楚的說明。

「真正能醫治人和保護人的,只有上帝。依靠神,比什麼都更有用。」課程即將結束時,李念蒨有感而發地說。再多的知識、經驗、方法,都比不過上帝親自醫治、保守。李念蒨鼓勵有心輔導的同工們,藉著陪伴、傾聽、理解,帶受害者不斷禱告、回到神面前,才是最上好的路。並且鼓勵受害者:「在基督裡永遠有第二次機會,只要我們悔改認罪轉向神,神就原諒我們。」願上帝祝福台灣,保守台灣社會,也願意我們都認識自己防治性侵害的教育責任,避免再有房思琪的婉惜和遺憾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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