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正案讓馬國宗教自由開倒車 未成年子女信仰 父母一方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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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約記者張廖婉菁/編譯】根據馬來西亞媒體Malay Mail Online報導,在穆斯林保守派的抗議之下,外界寄予厚望的「結婚與離婚法修正案」恐怕又要開倒車了。因原本第88條A項有規定父母「不得單方面為子女改教」,但最新版本的修正案則刪除了該條文。

第88條A項原本的用意是要讓跨信仰結合,或父母一方改宗的婚生子女,能在年滿18歲後,再憑自由意志選擇信仰。換言之,父母任何一方若改信伊斯蘭教,其未成年子女毋須隨之改宗,除非父母雙方皆同意,爾後子女年滿18歲時,則可自由選擇宗教。

此消息公布後,馬來西亞人權委員會(Human Rights Commission)主席伊斯梅(Tan Sri Razali Ismail)透露:「這結果太令人失望了,原寄望該條款能建立一貫的標準,讓父母可依憲法行使宗教自由權,這也是最能夠保障兒童利益的方法。」

撤銷該條款,對父母其中一方決定要改宗的家庭將帶來重大衝擊,因為馬國「單方改宗」案子的管轄權隸屬「伊斯蘭宗教法庭」,但離婚卻是歸「民事法庭」管轄。其實類似的矛盾不在少數,若配偶一方,單方面決定讓孩子改信伊斯蘭教(孩子出生時為非穆斯林),但另一方卻持反對意見(多數為母親),目前在官方伊斯蘭信仰為首下,異議者的意見只會被棄之不顧。

全球守望研究(World Watch Research)機構分析同工穆勒(Thomas Muller)表示:「由於馬國的伊斯蘭法庭與民事法庭為平行機關,才會造成許多家庭的困擾,遇到上述的矛盾時,無法說清楚到底何者擁有最終決定權。不過,也不難理解為何最後官方決定刪除此條款,畢竟2018年八月大選在即,拿掉爭議性條款,多少能安撫日漸趨向伊斯蘭保守主義a靠攏的馬國社會。」

面對外界莫衷一是,提案刪除的首相署部長阿莎麗娜女士(Datuk Seri Azalina Othman)則在聲明中指出:「政府之前提出修正案的用意就是要避免造成法條和憲法矛盾,這也符合法律上的遵循先例原則(stare decisis),意即法庭在判決前有義務要循先例,至於最高法院的判決則受到聯邦憲法第十二條第四款的約束。」

根據馬來西亞法條解釋,第十二條第四款規定,未成年人的宗教信仰得由其父母或監護人決定。(條文中以單數表示者,亦包含複數。)

以促進伊斯蘭女性權益的非政府組織伊斯蘭姐妹會(Sisters in Islam) 認為:「單一方父母就能決定未成年子女改宗,反而令當事者父母更痛苦。因此我們要重申,現行的法律有失公義,亦未能提供實務法律協助給予那些未改宗的配偶,結果就是加倍傷害他們而已。」

2016年三月時,砂勞越男子羅尼(Rooney Rebit)獲准改宗基督徒的判決,算是馬國宗教自由史上的一大里程碑。羅尼在幼時隨父母改信伊斯蘭教,到24歲那年才決定改宗成為基督徒。

當時砂勞越高等法院法官尤肯潔(Yew Ken Jie)的判決指出:「羅尼幼年改宗並非出自他的意願,因此不算正式信奉伊斯蘭教。所以羅尼毋需經伊斯蘭法庭判決脫離伊斯蘭,因為憲法本來就賦予他選擇宗教信仰的自由,也只有他本人才有權決定。未成年時改宗並非出自他本人的意志,乃是父母的決定,且成年前他並未提出異議,但成年之後,他便能行使宗教自由權,選擇自己的信仰,而羅尼決定要信奉基督教。」

倘若羅尼曾在滿18歲前提出信仰異議,那結果便會大不相同,因為按規定,僅伊斯蘭法庭能審理此案,一般法庭在伊斯蘭議題上無管轄權。而他是在成年後才提出異議,因此行使宗教自由權是能受到憲法保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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