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公平的修煉

3943_不公平的修煉


◎Joan

正值青少年的老大、老二向我反應不想上學,已不下十根手指頭的次數,雖然他們在校學習能力屬佼佼者,我只能勸他們多理解、吞忍,掌管自己適應環境。

孩子面對學校管理不公
孩子提到,從一早的掃除時間,許多人不是趕作業、吃早餐就是玩鬧。各項清潔工作該負責的同學,沒做也謊稱有做,掃把通常是拿來玩的;拖地也只是意思意思,灰塵、紙屑仍隨處可見,擔子最後總落在固定幾個乖乖牌身上。而被老師賦予記名的同學,更成為全民公敵。

其次,班上有些同學,不分上下課玩手機、講話妨礙上課、跟老師頂嘴、傳紙條,甚至丟到孩子的頭上;平時不寫作業,就等著孩子到校向他借來抄;衛生紙、文具不自備,習以為常地借用;大小考作弊是人之常情(有些監考老師形同虛設,當事者被記小過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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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則,雖然蒙老師「寵幸」,「能者多勞,勞者多能」,許多時候卻造成「閒者愈閒,勞者愈勞」。孩子感到沒有自己的喘息空間,更得不到同學的感激與配合;自身需要幫助時缺乏支持,學習情緒和品質日漸低落,只有回到家時,方能自由地宣洩憤怒、無奈和不平的心情。

記得我在中學時代,有時一人身兼三個小老師不為過,也沒拿到什麼好處,可是同學總要敬我們三分,還很熱心幫忙有的沒的。不禁感慨或許真是時代變了,孩子們不再以服務為榮幸!

尼采曾說:「了解自身生命的意義,得以忍受任何艱難,堅持活下去。」也就是說,若是自己的人生,擁有明確的目標和意義,大概任何艱苦都能咬牙撐過。相反的,若是對自己的工作感覺不到任何意義,沒有人會因這份工作而開心,只因為臣服於權柄,不想令上面失望;即使做的是他人眼中十分輕鬆的工作,也會覺得壓力沉重無比。

我依然相信「吃虧就是佔便宜」的道理,卻沒辦法無視孩子的委屈和疲憊,因此鼓勵他們誠懇跟老師反應自己所能承受的底限,相信老師基於明理,會視情況調整。

追根究底,上學何竟成了痛苦的事呢?理由或許因人而異。有人是感到學習無趣,有人是慘遭霸凌,有人是遇到偏差教師造成揮之不去的陰影,我的孩子則是無法忍受長期存在不公平的現象。易地想想,對於那些愛玩鬧,功課亦非強項,沒有被老師委以重任的同學,是否也覺得不公,為何老師的關愛多半落在幹部身上,自己卻沒有受到關注,因此才要鬧事吧?

喜樂地培養自身實力
在人治的社會,不公無需以為希奇。然而如何平復自己心緒,繼續朝著對的方向前行,是我想教孩子的一課。我相信大多數人都渴望公平。不過不公確實分分秒秒發生在我們四周。

對學生而言最常見的例子就是考試,比如孩子認真準備某科才得90分,有同學作弊便輕輕鬆鬆得了同分甚或更優,如何叫人心服呢?

那時我就是肯定孩子的美德:誠實、勤奮,並曉以大義,不要看一時,你憑實力贏得的,是沒人能奪走的;但那投機取巧的,無法練就真功夫,到了見真章的時候,只會打回原形,懊悔為何不夠努力。這樣的人,欺騙自己,缺乏遠見,將來只能被動任人挑選與宰割。

當然,有些不公是取決於天的。比方有些運動員,不管再怎麼努力練習,似乎無法超越前10%的選手,那麼公平的意思,是否可不分優劣、輸贏,讓不同等級的每個運動員都上場比賽,且人人有獎呢?果真這樣,我想反而讓優秀者感到不屑、讓平凡者感到被施捨,到頭來就沒有人想追求卓越與適性了。所以有鑑之士才會設計「輕量級」、「重量級」、「初賽」、「決賽」,這種能力分層的選拔制度。

重點是,人生就像在場上競技,不論先天或後天,任何人都可以為自己儲備能量。隨處都是磨鍊的機會,待水到渠成,誰都可以上場證明自己的能力。過程也許孤單,看環境更令人鬱結,那麼就把焦點定睛在最終目標,相信痛苦是一時的。在烏雲密佈之際,抱著指望喜樂地培育自身實力,發掘他人亮點(可學習之處),忍耐著苦盡甘來,以恆切的禱告把難受和失意交給神,祂會賜下智慧、心力和安慰,助我們戰勝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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