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拿書查經1》約拿的屬靈探險:躲避上帝大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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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恩拾(牧師,台灣恩約協會理事長)

經文:約拿書一章1-3節(本文引用和合本修訂版)

詩人大衛說:「我往哪裏去,躲避你的靈?我往哪裏逃,躲避你的面?」(詩篇一三九篇7節) 熟讀詩篇的約拿,應該讀過這首歌頌上帝全知、無所不在眷佑的詩篇。即或沒有,這也該是他正統的信念。但約拿還是認真地準備大逃亡─逃離先知職責,也逃離上帝。

靈性探險的縮影

我們要在這個系列與約拿一起經歷他的逃亡,或許不說「逃亡」,我們得尊重他那不得已的苦衷;還是改稱約拿的「屬靈探險之旅」。那的確是個靈性探險,他想尋找新世界、新經驗。

等我們讀完故事,可能更瞭解奧古斯丁的名言:「在我裡面最深之處,(上帝)你比我更靠近我自己。」《懺悔錄》。約拿和奧古斯丁都走過探索自己靈性的旅程。當然,旅程也在探索上帝。上帝在裡面、外面、上面、前面、後面─他想離上帝多遠,上帝就在多遠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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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伴約拿去探險,我們需要指引。畢德生牧師的《追尋呼召的探索之旅》(Under the Unpredictable Plant),是簡單又充滿睿智的導覽手冊。

這個從演講改寫的書是老少咸宜,童叟無欺的好導覽。不過,畢德生是以約拿逃躲呼召(vocation),引導我們認識探險的意義和目的。我則要從靈性成長的方向,看約拿如何認識自己,認識上帝的靈程發現。就這個角度而言,奧古斯丁的《懺悔錄》,是絕佳的旅途解說員。

讀約拿書不是要讀人在鯨魚肚,三天三夜活下來的傳奇。約拿就是我們,我們在認識自己的旅程中,想發現什麼?找什麼?本書也是我們的靈性探險縮影。

愛國先知的預言服事
約拿處在以色列(北國)耶羅波安二世(793-753 B.C.)主政期。當時除了他,還有先知何西阿,他說北國像淫婦,混和外邦宗教離棄上帝。另有阿摩司先知,他指責以色列嚴重的貧富不均,社會不義。他們都預言北國要滅亡,但約拿的信息大不同。當時,北國被亞蘭控制,交很多稅給亞蘭,生活困苦。約拿預言,上帝要憐憫以色列人,復興北國,收復失土,國家興盛。

約拿喜歡這樣的預言。但他絕非憑己意說話,話是來自上帝。他更喜歡這樣的服事,因他有濃厚的愛國心,反對外國勢力入侵。他希望上帝「使以色列再度強大」(Make Israel great again)。他當然不贊成耶羅波安犯罪,但也不想以色列衰敗,被別國欺負。他的服事很成功,坐在撒瑪利亞山,看著耶羅波安收回以色列邊界,想在以亞邊境設立高聳圍牆,防堵非法移民,建立嚴格的邊境檢查站,人有簽證也不一定進得來,又大修大馬士革街道。約拿很喜樂,稱頌上帝為大。

這時,上帝突然來找他:「起來」(一章2節),不要坐在這裡看。去尼尼微,告訴他們:「他們的惡已經達到我面前」,上帝要審判。亞述的暴行出名地可怕,但約拿太瞭解上帝,當祂警告要懲罰人,其實也要人悔改。約拿喜歡以色列人被警告,遠離刑罰;但不喜歡敵人被警告,因為會使他們避開審判。如果這樣就太不好了,他們可是以色列的威脅。這次,約拿不喜歡上帝的旨意。他要到地中海西邊的他施,就是西班牙,遠離大漠東邊的尼尼微。

尼尼微是個讓以色列人想到就痛苦的地方。約拿買了船票去他施。畢德生給我們開了一個視頻:所羅門時期─、兩百年前,就有船到他施(列王記上十章22節),三年一次把金子、銀子、象牙、猿猴和孔雀運回耶路撒冷,去豐富所羅門的君王生活。兩個世紀來,他施是個充滿異國風情的地方,給人新奇想像。約拿到他施三年,回來時尼尼微或許滅亡了。約拿想「躲避耶和華」,他施是首選。

約拿為何躲避上帝
人為何要躲避上帝?任何嚐過主恩滋味的,都知道祂是美善。大衛說:「在你面前有滿足的喜樂,在你右手中有永遠的福樂。」(詩篇十六篇11節)約拿是個信仰正直的人,他嚐過主恩的滋味,知道主的美好。在上帝面前,福樂、拯救、喜樂、恩典和平安都在。為何要躲避這些,轉往金銀、象牙、猿猴和孔雀的世界?

他施是個大市場,是人造樂園。那兒可買快樂,解憂悶,但不能取代上帝的同在。但約拿管不了這些了。他急著買票,上船,躲起來睡覺,約拿很痛苦。

當上帝的恩典臨到他的國家,他高興讚美主。但同樣的恩典臨到敵人,約拿抗議:「這可不行」。更別說傳福音給敵人,使人領受上帝的恩典。找別人,別找我,他嘟噥著。他寧可犧牲跟上帝的關係,放棄上帝的同在,他不能讓這事發生。

為何人有時順服上帝,有時則不?上帝藉約拿的探險,引導他認識順服這門課。我們的生命中是否也有老不喜歡的尼尼微─一個地方或是一些人?去那裡會讓我的宗教樂趣大減,令人不舒服。即使上帝要在尼尼微彰顯祂的榮耀,施展大能,我也不想看。我寧可去他施,那兒新奇有趣。

你我生命中的尼尼微
對有的人來講,混亂的房間是尼尼微。保持房間乾淨整潔,彰顯主的榮美,是我最不想做的事。但混亂的房間,等於混亂的內心和失序的靈性。我喜歡他施,我不喜歡去尼尼微─我不想整頓我的房間。

有人的尼尼微是教會。教會裡的人長得像尼尼微人,令人討厭。教會的屬靈操練強調謙卑順服、悔改,像尼尼微人需要聽見的道,很無聊。教會生活年復一年,沒變化、沒新事。他施有異國情趣,新鮮有趣,令人興奮。教會是尼尼微,重複、了無新意、靈性沒成長。想成長?去他施找!

畢德生又開了另一扇視窗:基督教修道院歷史。為了躲避逼迫和信仰腐敗,早期教會發展出修道生活,到第六世紀已有三百多年。這個在歷史條件下產生的靈修方式,有極高價值。但有些修士為了追求更高聖潔和更大能力,從一個修道院換到另一個。他們說是在更多追求上帝,其實卻在逃避上帝。 換修道院,就像今天的基督徒換教會,稀鬆平常。本尼狄克看見這光景,要求他的修道院在原有的貞潔、貧窮、順服三大誓言之外,另加上「穩定」(stability)─留在原地(remain in the same community),不准換修院。你要終身認同一個修院,永遠跟弟兄們生活在一起,去操練恆久的愛、委身和順服。

尼尼微可能不在大漠那頭,它就在腳下。不要以隨便換教會(不是絕對不能換),或參加太多特會去追求屬靈成長。在我們該學順服的地方,讓上帝大大彰顯祂的慈愛、榮耀和公義。

人喜歡從外面找新鮮刺激,卻不處理內在頑固不順服。他施是領人自愛、自憐的路,尼尼微的路領人放下自己,向主說「願你的旨意成就」。真正的靈性,是在紀律中培養。不過上帝使用約拿,也容許他不順服。上帝要讓約拿認識他自己,然後認識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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