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普世合一 宗教改革500年不可忽略的發展

愛丁堡大學神學院院長大衛‧弗格森(右)和協助翻譯的鄭仰恩牧師(李容珍/攝影)
愛丁堡大學神學院院長大衛‧弗格森(右)和協助翻譯的鄭仰恩牧師(李容珍/攝影)


【記者李容珍台北報導】宗教改革500年來,對教會有何影響?台灣神學院九月4-6日舉辦「宗教改革的精神:五百週年觀點」宗教改革500年紀念講座,講員英國愛丁堡大學神學院院長及系統神學教授大衛‧弗格森博士(David A.S. Fergusson)來台闡述宗教改革的精神不只改革了基督教會,甚至多方面地影響了我們生活的世界。

弗格森教授在4日第一堂分享中表示,紀念宗教改革500週年的時機,讓我們重新檢視新教傳統的優缺點和強弱之處。目前改革宗長老會的傳承是從慈運理和加爾文而來,不是直接從馬丁路德改革而來,但他這次是從整體來看宗教改革。

漸進式的宗教改革
「進入廿一世紀普世運動後,對於讓新教和舊教分離的描述,其實藉由神學工作已逐漸被抹消。」他說,1962-1965年第二次梵蒂岡大公會議的文獻、1982年洗禮聖餐、教牧事工文獻的出版和1999年信義宗和天主教制定的共同宣言,都證明現在各教會之間有更深的了解及更好的關係,若是忽略這些便是危機,特別是今天的普世運動精神,在很多年輕一輩沒有重視的情況下,我們應更重視這樣的發展。

弗格森表示,去年教宗方濟各以貴賓身分參加在倫德舉行的世界路德宗聯盟會議,並於十月31日宗教改革紀念日共同發表宣言,提到:「我們雖然很深的感謝宗教改革所帶來靈性的和神學的禮物,我們也同時告白並哀嘆在基督面前,路德宗和天主教都傷害了教會可見的合一性。」今年繼續慶祝宗教改革,也同樣混合著哀傷,過程中是不容易的。

1517年,當馬丁路德在威登堡教堂大門口釘上95條辯論文,藉此好像在抗議和宣示動作,宗教改革於焉展開。但是研究顯示,這95條辯論文可能只是修道院內部的紛爭,內容用拉丁文書寫,當時多數人無法閱讀,所以路德的改革是漸進的。

弗格森提到,路德於1521年被教宗開除教職,也是中世紀末期多位改革人物之一,其他包括聖法蘭西斯、胡斯和瓦勒杜等人。路德改教成功主要是得到薩克遜選候的保護,面對羅馬帝國的壓力,並將路德安全的藏匿在瓦特堡,完成新約德文的聖經翻譯。

改革五要素影響教會
他提到宗教改革的五個要素:1.聖經被翻譯成地方母語,而且被交在人民手中。路德的新約聖經翻譯,在德國文學上是里程碑,至今還被廣泛使用。雖然宗教改革之前聖經也被翻譯過,但卻被視為危險的工作而且常被壓制,如今受到熱情歡迎。弗格森說,回歸聖經非常重要,因其提供一個標準,來檢視批判教會的做法和教導。雖然傳統不應被忽略,但現在傳統是被視為必須臣服於對上帝話語直接明白的理解,且可以讓一般讀者都能獲得。這個過程非常重要,因為也挑戰當時的信念,包括相信煉獄、贖罪券或教宗的權威。

路得釘信條於教堂右為他後來躲避的地方

路得釘信條於教堂右為他後來躲避的地方

2.新教的敬虔讓我們看到重新回歸對耶穌基督作為信仰的根源和目標,有非常聚焦的做法。路德將唯獨依賴恩典、得救的教義連結在一起,過程中讓我們將基督教信仰重新定向,回歸到受釘的救主,在救主身上我們不論是生是死都依賴祂。對回歸到耶穌基督,路德派的敬虔展現得最清楚,耶穌基督成為信望愛的根源。

3.新的運動從羅馬天主教分離出來後是複雜過程,路德要如何描述真的教會?誰屬於祂、祂的記號在哪?路德提供兩個答案:一、真的教會是不可見,包含歷世歷代被選召者的集合。二、這教會用可見方式表達是藉由話語和聖餅來表達。因此宣講成為路德傳統非常重要的職分;聖禮被描述為上帝話語應許的記號和印記。中世紀教會堅持聖禮有七個,改革家卻認定聖禮只有兩個,而且是耶穌基督所設立的,並紀錄在新約。宗教改革改革兩個聖禮:洗禮和聖餐。上帝話語的宣講以及如何施行聖禮,成為教會在世上最重要的兩個記號。根據路德會的協同信條,只要話語被宣講,聖禮被施行,這就「足夠」成為教會合一的記號。

人人皆祭司但非都是牧職
4.當教會重視聖言和聖禮時,會伴隨著禮拜和教牧工作的改變。這樣的改變在路德會和聖公會,並沒有像在改革宗來得明顯,改革宗的改變是沿著慈運理和加爾文的改革工作。路德會保留聖餐的重要性,且把中世紀很多禮儀保留下來,特別強調基督真實的臨在於聖餐要素裡;但這樣的主張和對聖餐的看法,變成宗教改革當中非常重要的爭議和分離的點,也造成教會的分裂。

另外,關於聖餐的實施,弗格森表示,宗教改革之後,餅和酒要同時讓所有的人都領到,而非單領一種。之前胡斯提出這主張,跟隨者被稱為「杯酒同領派」。

至於基督教入會禮,改革家們保留中世紀的嬰兒洗禮,雖然對嬰兒洗禮立場有不同出發點。對路德而言,這聖禮主要依賴上帝話語的應許,不需要信徒本身具有信仰的基礎;但對慈運理和加爾文而言,這是信徒團體本身的連結感,包括信徒子女在內。

他表示,改革家對授職的教牧工作重視,路德雖主張信徒皆祭司的信念,但並不能混淆為每個人都能成為牧職,乃是基督徒被呼召為活祭的人生,並能為彼此代禱,然而不是每個人都能從事牧職。也因此,信徒皆祭司和教牧工作區分,話語和聖禮的牧者成為新的教會生活非常重要角色,任命是基督授權,這樣教牧工作主要為正確宣揚話語並施行聖禮。不過牧者不屬於另外的屬靈階級,只有共同的屬靈階級是由洗禮所授予的。

翻譯德文聖經

翻譯德文聖經

每個牧者定根在基督教群體生活處境,上帝話語被宣揚,聖禮被施行,牧師的服事不像過去複雜;宣講的使命要求將注重力放在上帝的話語,服裝愈簡僕,講台聖餐桌和洗禮盆被拉到前面,信徒和牧者是聚在一起敬拜上帝,不像過去是被分離。禮拜不再是表演,而是所有人都能參與的行動。

在世界服事上帝
5.路德和其他同工決定可以結婚。代表對過去修道院理想的放棄,修士修女不再視為獨特屬靈的階層、與世界分離。守獨身不再被要求視為新約教導,結婚不但得到伴侶支持,也可以一起養育子女。路德本身有美滿的婚姻和家庭生活,他的家現在更成為博物館。

路德認為我們不能為自己累積功德或是藉由獨特的宗教形式或做法得到上帝的寵愛,我們都被呼召在自己位置服事上帝,包括家庭生活、經濟生活和公民生活。每個人在世上都有世俗呼召或職分,不論是伴侶關係、父母關係或授權為公民團體代表,人民精力就被釋放出來在世界服事上帝。

弗格森教授此次講座主題分為五個講題:教會、藝術與科學、政治、社會、 基督徒生活,他以系統神學家的觀點,闡述宗教改革的精神不只改革了基督教會,甚至多方面地影響了我們生活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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