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基督徒,根本沒有「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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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穎(牧師)

有一種說法:自由是要爭取的,人若不努力爭取,便得不到自由。美國林肯總統不是為了爭取解放黑奴、讓他們得到自由,而發動了南北戰爭嗎?歷史上最著名的法國大革命,則是為了要向帝制爭取政治自由,但到頭來爭取到的自由卻變了質;一位爭取自由的鬥士羅蘭夫人,卻被送上了斷頭台。當她從容就義前,留下了她的浩歎:「自由、自由,多少罪惡假汝之名以行。」

人陷罪中  靠己無法自由
還有「天賦人權」之說,認為:人權與自由,與生俱來。但上帝創造人之初,人與生俱來的是靈,並非自由(參創世記二章7節)。自由的觀念始自人的犯罪。亞當在犯罪之後,便已失去了神的同在。當人失去了神所賦予之靈,而陷入死亡中,還能爭取「自由」嗎?

其實,人由犯罪開始,便已擁有所謂的自由了。而這種自由,其實就是死亡的「自由」。人為受造者,神是創造主,誰該聽誰的?這期間撒但讓亞當做出錯誤的死亡選擇。從此,人所謂的自由,即死亡的自由。這種自由不需再爭取,已存於人的原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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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應該爭取的,是如何掙脫撒但的捆鎖,回復當初神所原創屬靈之人的自由。而這種真正屬靈的自由,憑自己的力量可以爭取到嗎?否。人在犯罪之後,早已將自己賣給罪;因而靠自己的力量,人已永難掙脫並重獲受造之初那屬靈的自由。

這兩種自由,在保羅的二律中已赤裸裸地表達。「立志為善由得我」(希望爭取真自由的我,亦即路德所說的「裡面的人」)所表現出來的卻十分軟弱,「只是行出來由不得我」(已失去拒絕行惡的自由,亦即路德所說的「外表的人」)(參羅馬書七章18-25節)。人若要回復真正自由的能力,必須要靠基督十架的救贖,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 天父的兒子若叫你們自由,你們就真自由了。」(約翰福音八章36節)

犧牲自由  成為眾人之僕
這個自由也並非說一說便可得到,而是要基督耶穌為人的罪釘死在十字架上,流血為人贖了罪,人們才可贖回已失的自由。所以德國近代神學家潘霍華便加重語氣說:「當基督呼召一個人時,祂是叫他來死!」以彰顯主之重價的恩典。

我們應知基督在殉難前夕,祂以道成之肉身,也曾想排拒十字架死亡的苦杯,最後仍然選擇了要在十架上受難受死,以完成神的救恩。祂本來也是期望能袪除受苦的,但為了愛世人,祂選擇了原本不想飲的苦杯。當祂飲下苦杯之際,就是已犧牲了祂應有的自由,成為不自由的了。

現在讓我們再來品味馬丁路德在《基督徒的自由》書中,他說的兩句看起來相互矛盾的名言:「基督徒是全然自由的眾人之主,不受任何人管轄。基督徒是全然順服的眾人之僕,受任何人管轄。」

前一句讀起來似與後一句相互矛盾。就耶穌基督而言,祂為道所成就的肉身(人),本應有比任何人更寬廣的自由(由於祂無原罪,故應不受保羅二律的轄制),但祂卻犧牲了自己的自由,甘心上了十字架。祂根本不需要「因信稱義」,因主就是為人相信之對象,與稱義之源頭。

人既因信基督而稱義,便已擁有了真正的自由。而這種自由是由「因信稱義」才得到的。

基督是因為愛世人之故「反倒虛己,取了奴僕的形像,成為人的樣式;既有人的樣子,就自己卑微,存心順服,以至於死,且死在十字架上。」(腓立比書二章7-8節)基督徒要完成主所賦予的大使命,就必須向萬民傳福音、救靈魂,也必須效法基督的樣式,犧牲自己的自由,成為眾人之僕。這都因出於愛心,才自動摒棄。

這也是馬丁路德在《基督徒的自由》中,所講的兩句話:那看似矛盾的兩句名言。上句是「因著信」,下句是「因著愛」。這,才是基督徒應有之「自由觀」。

歸根結底一句話:真正的基督徒,根本沒有「自由」。這,就是「基督徒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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