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路時代對師道的挑戰

3949_網路時代對師道的挑戰


【本報主筆】今天(九月28日)是教師節,這個紀念至聖先師的古老日子如今產生了巨大變化!許多人在感慨師道式微、老師難為,或許是我們重新檢視「老師」意義的時候了。

知識傳遞的反差
孔夫子之所以被稱為「萬世師表」,並不是因為之前沒有老師這個職業,而是之前教育是貴族子弟專屬的權利,孔子是第一個將教育平民化的人。從某種意義來說,他可以說是平價奢華的鼻祖,他把少數人專享的奢華定了一個價格(束脩,十條乾肉),讓大家都能享用。

老師和「清寒」一直聯繫在一起,是因為知識的價值一直很隱晦。古代幾乎只有政府官職需要的知識才被視為知識,也只有走上宦途才能將知識換為金錢,所以「學而優則仕」變成知識分子唯一的出路。

這個出路顯然需求有限,供過於求的結果自然價格低落。但是教育畢竟增長受教者的知識與見地,所以地位仍然崇高,這始終是知識分子一種莫名的反差。所以,我們讀韓愈「進學解」,會讀到他藉著一名太學生說:他治學之勤、蒐羅之廣;但是,家人的處境是「冬暖而兒號寒,年豐而妻啼飢」。

傳揚共享精神
知識不斷的累積與擴散,價值的賦予也不再侷限於仕途,對於「師道」我們也需要修正一些看法。人類與其他生物最大的不同是:人類能以語言文字來傳遞知識,人類能夠在十多年間有系統地將過往人類所發展出的知識吸收消化,在前人的基礎上更上層樓,從而加速知識的累積,這個正向循環得力於對於知識共享互利的態度。

國家向人民抽稅來興辦各種公共設施,其中最無形但收效最宏偉的是教育。教育是改變一個人能力最大的力量,教育成為一種制度,而不再倚賴個別老師的道德動機。良師受人感念正如任何行業中的敬業人士,就是所付出的等於或大於所受的報酬。如果老師在價值上讓人覺得高人一等,主要原因不是老師本身,而是人類成長中知識所扮演的價值。

所以,在網路的時代裡,不如傳揚共享的精神。各大學把學校的課程轉化成開放課程放在雲端,只要有心,你可以去上長春藤盟校的課程,一如那些經過精挑細選才能入學的學生。當我們可以如此輕易將他人多年辛勤研究的成果,在最短時間內變成自己的一部份,同樣的,每個人也當將自己所學所能貢獻出來。正如聖經所說:「你們白白的得來,也要白白的捨去。」(馬太福音十章8節)

學習乃是神的恩典
教導的相對是學習,人之所以能夠在十幾個寒暑間學得前人浩瀚的知識學問,除了得力於現代教育的制度,更根本的原因是「上帝的恩典」。

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含著金湯匙出生;但是每個人出生時,上帝都在他的大腦裡放了一個大金礦。人類這個不到兩公斤重的大腦中有1兆個神經元(10的12次方),每個神經元可以和周邊1000多個神經元聯絡成為複雜的神經迴路。Alphago就是模仿人類神經系統設計的機器。

人類的神經元藉著與外界的互動不斷連結,這個過程就是學習。不是傳授經過人整理的知識才是教導,周邊事務無一不是可以啟發自己的老師。

愛因斯坦發表狹義相對論的時候,他的基礎公式是Lorentz推導出來的;他發表廣義相對論的時候,基礎公式是Hilbert推導出來的,但是他的貢獻是從中看出物理意義,帶來嶄新的時空觀點,周邊的人或許在爭論誰才是真正的發明者,但是當事人之間反而很開放地歸功彼此。

真實的物理世界才是最後的決定者,每個人都看見了某個角度,藉著他人的角度看見了完整的真相。「三人行必有吾師」是一種正確的態度,說到底就是心存謙卑,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可以學習之處,每件事都可以啟發自己。

反之,成語「師心自用」是說一個人總以己意為師,失去謙卑的心。聖經馬太福音廿三章10節說:「不要受師尊的稱呼,因為只有一位是你們的師尊,就是基督。」這是一個很好的提醒,我們當常存謙卑受教的心,因為這個世界乃是天父世界,在美好的創造中,都看得到神的榮耀。人的所有都是領受的,不是自己有的,勿將神的榮耀據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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