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的寶藏──訪英國聖奧爾本斯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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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奧爾本斯座堂主堂內,有座紀念七位殉道者的雕刻。(圖片皆由作者提供)


◎饒以德(台灣信義會信義堂會友)

英國,對我而言是個彷彿熟悉,卻又陌生的國家。作為歷史系學生,近代史的每一頁幾乎都有這個帝國的蹤跡;作為基督徒,這裡是約翰衛斯理、戴德生、C.S.路易斯、斯托得等人的故鄉;談到流行文化,這裡孕育了披頭四、平克‧佛洛依德和電台司令,福爾摩斯和詹姆士龐德也可能出沒在某個街角。不知道什麼面貌才是最適合這個國家的第一印象?我的起點卻是一個相對陌生的小城──聖奧爾本斯(St. Albans)。

古教堂的穩重與恢宏
用陌生和小城來形容聖奧爾本斯或許有些失敬。這座位於倫敦近郊的城市擁有悠久歷史,西元一世紀,當羅馬人從塞爾特人手中征服這座城鎮後,他們稱它為維魯拉米恩(Verulamium)。歲月確實為這座城市帶來了寶藏,矗立在城鎮中心的,是英格蘭唯一的中世紀鐘樓,而古老的聖奧本斯修道院更是此地的代表景點,許多觀光客便是衝著這些名勝而來。

這座老教堂自然是我們在聖奧爾本斯的觀光重點。面對此行的第一座教堂,新鮮感煽動著心裡的期待與興奮。當我們從不起眼的公園進入堂區,繞過教堂的附屬建築,沿著教堂的側翼慢慢走向她的正面,我漸漸感受到她的規模。與其說是驚訝於一個小城鎮竟能容納如此座堂,不如說是領略到一座教堂竟能成就一個城市。或許是太久沒見到歐洲式的大教堂,也可能是羅馬式建築刻意營造的穩重與恢宏,站在她面前,我份外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位在聖奧爾本斯城的一座鐘樓。

位在聖奧爾本斯城的一座鐘樓。

聖奧爾本斯座堂正面,教堂建築呈現恢宏氣勢。

聖奧爾本斯座堂正面,教堂建築呈現恢宏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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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牆面隱藏瑰寶
走入教堂又是另一番震撼。從入口到祭壇,長達85公尺的中殿走道是英格蘭眾教堂之最,加上挑高的屋頂,這是個叫人不得不謙卑的空間。會眾光是踏入聖堂,就已邁出崇拜的第一步,預備心面對上主。

此時,一群少女湧入,稍稍劃破了寧靜。他們身著整齊的制服,襯衫黑裙,應該是女子學校的戶外教學,當中還有不少看來是印度裔的學生。在老師的提醒之下,她們很快就收斂起少女的嘈雜,融入教堂神聖的氛圍。我盼望她們能靜心認識就在身邊的歷史與文化瑰寶,也有點羨慕她們不用買機票、飛個老遠,就能享受這一切。

比起那些按捺著玩心的學生,其實我們這一家觀光客也沒高明太多。隨著起初的震撼逐漸減退,看看牆上的連環壁畫、聖人塑像、華麗的玫瑰花窗,以及一些關於建築的介紹,尋訪教堂內部切割成不同用途的禮拜空間,之後就開始逛起教堂附設的紀念品角落了。當我心裡準備為這景點的遊記劃下句點時,一堵小小的牆面攫住了我的目光──是關於聖奧爾本斯的故事。

教堂內主堂景觀。

教堂內主堂景觀。

教堂裡的副堂。

教堂裡的副堂。

充滿活力的福音信息
當這個羅馬城鎮還叫做維魯拉米恩的時候,奧爾本斯是居住在此的一位軍夫。羅馬皇帝當時發佈了極為嚴厲的禁令,要迫害基督徒。奧爾本斯雖然不是信徒,但基於惻隱之心,他將一位逃避追緝的教會執事藏在家裡。經過幾天的朝夕相處,奧爾本斯看到執事不斷地禱告,也見證他美好的德性,於是接受了救恩,成為基督徒。

遺憾的是,官府獲得密報,隨即派出士兵至奧爾本斯家抓人。當士兵將五花大綁的犯人押解到官長面前,官長竟勃然大怒。因為眼前這人並非先前逃跑的執事,而是奧爾本斯!

原來為了保護來客,奧爾本斯換上那位執事的外衣,甘願用自己的性命來存留他人的性命。面對官長的勸說與威嚇,奧爾本斯絲毫不願放棄信仰,最後,他因斬首而殉道,成為英格蘭的第一位殉道者。

在這解說牆前面,還有一小張招待桌,桌上放著一疊傳單。傳單老實說有些簡陋,沒有什麼美工和設計,就是張雙面印刷的A4紙。傳單的正面是聖奧爾本斯和這座教堂的故事,其實就跟牆上寫的大同小異。然而,傳單的另一面卻頗有意思,開頭是這麼寫著:

你或許會認為這是一座美麗的建築,你或許會欣賞她的歷史、她的藝術和她的建築,或許你會享受教會的聖樂。但如果你不了解這一切所代表的意義,你就錯失了參觀的價值。

文章接著開始述說基督的救贖故事,結尾並有力地指出:「這座教堂和其中一切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要宣揚這個真理。」原來這是一份福音單張!霎時之間,我覺得自己在這文化寶庫中找到了最美的至寶──充滿活力的福音。

教堂牆面述說殉道基督徒的事蹟。

教堂牆面述說殉道基督徒的事蹟。

再思人生最重要起點
怎麼端詳一個教會?觀光客要看最長的走道、壯麗的座堂,學生們要看的是在地的歷史與文化。我們又是怎麼看的呢?褪去觀光小鎮的外衣,褪去古老而恢宏的教堂,甚至褪去聖奧爾本斯披上的外衣…我看到聖奧爾本斯的甘願犧牲,執事的不屈信仰,以及耶穌基督十架上的工作。

在那麼多年以後,在一個充滿挑戰和誘惑的時代,既使力量微弱,既使不合時宜,依然有人看清教會的至寶,盡力傳揚這無價至寶。這是令人意外的感動。

每一個行動都有一個起點,而起點就是決定價值的支點。我很慶幸自己以聖奧爾本斯為這趟旅行的起點,它提醒我,讓我再思人生最重要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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