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千禧代回家

千禧代有話要說


◎文/卡安迪(Andy Kachel) 譯/子憫

現今千禧世代的基督徒,如何看待基督的新婦:教會?答案是:就像要他們學會愛自己那樣困難。我怎麼知道這是真的呢?因為我自己就是千禧代的一份子。在與耶穌同行的日子裡,我常發覺自己無法與教會同步。我愛耶穌,但是我卻無法愛祂的教會!

千禧代從教會流失的最大主因是:我們不再相信教會和自己有甚麼切身關聯。她不再是我們解決生活中種種問題的答案來源。要千禧代認同「去教會是不可或缺」的觀念,比登天還難!

著名福音派基督教問卷機構巴納集團(The Barna Group)針對千禧代基督徒的民調顯示:35%坦承教會跟自己沒太大關係,30%說他們能在教會以外遇見神,17%說他們可以靠自學得到信仰知識,54%的人說他們去教會是為了更親近神,31%則認為他們去教會是要更認識神,14%的則說去教會是為了成為社區中的一分子。

巴納集團總編史蘿珊看出一個端倪:千禧代不願涉足教會的原因,和他們認為哪些人該去教會息息相關。千禧代常會這樣想:既然絕大多數的人認為去教會的目的,是親近神並更多地認識祂,那麼如果我們能在其他地方找到神,甚至靠「自學」更認識祂,提高自己的靈性,去不去教會又有甚麼關係呢?

除非教會積極設法挽回千禧代的心,否則未來的社會將充斥著一代又一代世俗化的基督徒。數據警告,教會不能再墨守成規。如同耶穌在馬可福音第二章中教導祂的那個世代─沒有人將新酒灌入舊皮袋,因為新酒會把舊皮袋掙破,結果兩者皆空。正如新酒灌入新皮袋的道理,福音所結的青春新果,很難在傳統守舊的教會中適應生存。若想要吸引千禧代信徒留下來,教會必須操練會眾間彼此憐憫,培養真誠的互動關懷,成為有異象、多代共營(贏)的大使命教會。

安迪的出走故事
自己之所以會從教會「出走」,要回溯到大三那年。當時我的教會沒有屬於自己聚會的地方。原本是租用當地一家中學做聚會地點,最後決定將主日崇拜移到我所就讀的大學校園內。對我而言,心情挺複雜,因為租借用來崇拜的禮堂,也是我平日上生物和大氣科學課的地方。每個星期四,我在那裡上「進化論」,到了星期日,我在同樣的地方探討「神的創造」。同時學習兩種背道而馳的觀念,並沒有動搖我對神的信心;然而,令我震驚的是,教會裡不但從來沒人試圖與學校教職員打交道,甚至表現出一副「身處敵營」的模樣。這樣的態度讓我開始懷疑教會在社區中的角色,我們不是要愛仇敵嗎?連話都不說了,何來愛仇敵的心呢?

那天,當我的朋友被「鼓勵」在主日崇拜後,當著所有會眾的面,公開為他同性戀的身分悔改認罪時,我與教會的關係正式告一段落。我個人認為,那樣的做法相當沒有智慧。牧師當眾引用相關的經文,說明此舉其來有自。我的朋友,獨自一人站在講台前啜泣,他因緊張,時不時搓揉手中講稿,透過麥克風發出的細碎沙沙聲響,頗讓人難受。偌大的禮拜堂,除了我朋友的聲音外,一片死寂。

我想我朋友之所以願意公開認罪,是因為當時的他走投無路,感到莫名的迷失。(但是我們當中有哪一個敢說自己是完全的,或是心中從來沒有過淫念?)

崇拜結束後,令人更感錯愕的是,會眾並非趨前去擁抱我的朋友,相反,一股令人窒息的靜默,瀰漫在莊嚴的禮拜堂中。後來,大夥都不斷抱怨,傳簡訊給那位公開懺悔的朋友,他怎麼都不回覆?我心中不由浮現出一種抗議:我們不是多數嗎?為甚麼就不能陪著那個少數份子,從他的處境為他設想,甚至陪他多走一里路呢?

從那以後,我就不再去自己的教會;但我卻沒有停止跟從耶穌。我開始造訪社區中其他的教會,或者說白了,就是到不同的地方打盹。不少人來問我為甚麼,牧師也特別來探訪。內心深處,我知道是因為無法認同教會「硬」要我朋友「公開認罪悔改」的做法。難道離開一間教會有錯嗎?我是否應該留下來,想辦法扭轉乾坤?我很清楚,「出走」會讓我心裡好過一些,因為教會那樣做,實在讓當事人太難堪了!聽說接下來的幾年,漸漸也有人相繼離開。

其他人也「出走」了
第三世紀,埃及一名富有青年聖安東尼,年輕時就認識了神。聖安東尼大約十八至二十歲時,父母相繼去世,留給他龐大的財產。有一次,他到教會去做禮拜,牧師講到富有少年官與耶穌的對話。耶穌對富有的少年官說:「你若願意作完全人,可去變賣你所有的,分給窮人,就必有財寶在天上;你還要來跟從我。」(馬太福音十九章21節)這句話深深激勵了聖安東尼,最後他居然真的將全部財產變賣,毅然搬到沙漠去,成為後來有名的「沙漠教父」。

或許從今日社會標準來看,聖安東尼的行為太過極端,但是神卻喜悅青年安東尼的信心。後來聖安東尼不僅成為「基督教隱修生活」的先驅,他火熱追求主的行動也成為許多人的楷模。

《基督教人類的歷史》(A People’s History of Christianity)一書作者白黛安,說聖安東尼為主奉獻一切的行為稱得上是「義無反顧,甘心樂意」。安東尼選擇效法耶穌,退到曠野,渴慕在安靜中尋求神的行為,在當時的社會宗教主義氛圍中,算是突破革新。雖在聖安東尼之前也有修士、隱士,但是他卻是第一個遠離自己熟悉居所,到沙漠中過「隱修」生活,專心在禱告與獨修中與神相遇的人。在第三世紀,基督教算是宗教中的小群,基督徒往往要為信仰付上代價,甚至殉道。許多基督徒發覺追求物質豐富和跟從耶穌是有牴觸的,而退隱到沙漠,則會幫助掙扎中的信徒與神有更深的連結。

聖安東尼所處的世代與現今千禧代所處的大環境都有一個共同點:社會正處在一個關鍵轉型階段。「沙漠」對第三世紀的基督徒而言,宛如一處避難所。然而在那幾十年之後,基督教的社會地位有了顯著的改變。《身處沙漠》(In the Heart of the Desert)的作者克約翰,如此形容當時在羅馬帝國統治下的基督徒:「到了西元300年左右,基督徒不需要再為性命擔憂。」不久之後,基督教便成為羅馬帝國認可的宗教之一。

然而,就當受洗人數不斷向上攀升的同時,基督徒的標準卻在無形中愈變愈低。教會開始在「上帝」與「凱撒」之間遊走,試圖在二者中權衡折衷。當時的基督徒可能常會自問:「我如何能一面持守單純的信心,跟從耶穌,又能舒服地居住在強盛的帝國中,不遭受生命危險?」很難說何者是最正統的基督教,是那些跟隨聖安東尼、自稱為「沙漠之父、之母」的人?還是那些在羅馬帝國殘暴逼迫下,仍憑信心放膽傳福音的基督徒?很顯然,神同時使用以上兩個族群。

沙漠之父、之母
因著許多流傳已久的故事,大眾對「沙漠之父、之母」都不陌生。印象中,這些早期基督徒的生活嚴謹自律,對罪一絲不苟,拋棄俗世中的一切,獨自住在曠野,刻苦己身,約束己心。然而,這樣的解讀並不完全正確。即使這些信徒在隱修生活中,對付罪時有掙扎,但他們以「憐憫」為外袍,彼此幫補。

有一個故事,敘述一個年輕人如何在淫念中掙扎的經歷。這名住在修道院的青年,有一天選擇把自己的難處告訴他的輔導,希望得到幫助。沒想到,這名自認從未有過淫念的輔導,當場指稱這名青年道德淪喪,有辱修院。聽到輔導如此尖銳無情的批評,年輕人立即羞愧地離開修院。我自忖:這樣的場景,是否也反射今日教會對待千禧代的態度?當年輕人渴望自身的問題能從教會中得到解答,卻反被潑了一桶冷水,只有戚然離開?

青年在離開修院的路上,遇見了修院牧長亞波羅。難掩心頭重壓的青年,委屈地對亞波羅說出剛才所發生的事,亞波羅心同此理地說:「你相信嗎?在我這個年紀,我還會常在這樣的念頭裡打轉,你的掙扎,我完全理解!」在兩人的對話間,亞波羅特別引述彼得前書四章2節中的經文:「你們存這樣的心,從今以後,就可以不從人的情慾,只從神的旨意在世度餘下的光陰。」

換句話說,年輕人的經歷一點也不足為奇。這是罪,是許多人的共同掙扎。亞波羅對青年說,惟一能救人脫離淫念的方法是來自神的憐憫心,而非靠人的血氣。他後來與青年一起為那名輔導禱告,希望上帝賜給他一顆憐憫的心,能設身處地為在罪中掙扎的人著想。在亞波羅身上得到安慰後,青年聽從亞波羅的建議,坦然回到修院。

年輕人的故事嘎然而止,沒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他後來怎麼樣了。我很想知道,他是不是懷著盼望回到修道院?如果連修院院長都能在終日與罪摔跤中,不放棄追求神,年輕人更當如此。藉由這個故事,盼望成為許多從教會中出走的年輕人重回教會的借鏡。只要教會的弟兄姊妹多一些同理心,多一些憐憫寬容,少一些譴責定罪,千禧代重回教會指日可待。

那位在眾人面前認罪的大學朋友,如果能找到一個像亞波羅那樣的輔導,結果就不一樣了。我們常犯的一個錯誤便是:以為青少年面臨的掙扎,成年後就不會再發生了。實際上,許多內心掙扎是沒有年齡界限的。另一個常見的謬思是:屬靈的成熟=不再犯罪!其實真正的屬靈成熟所表現出的生命是:不論處於哪一個年齡段,都勇於坦承自己的軟弱,並且大方地面對情慾爭戰的真實性。

教會需要做甚麼改變?

我們不想看見千禧代繼續從教會中流失!老實講,當初我也不想離開自己的教會;但是,心中總覺得基督的新婦,無法和基督的心意同步同調。我在此不是說教會不好,而是給予一個客觀的建議,或許可以考慮「重新定位」。正如之前提到,能吸引千禧代回家的基礎,是要有一份在基督裡的憐憫與同理心。這份同理心會培養出彼此真誠的關係,在多層次的互動中維持教會的身分,強化多代共營的認知與實踐。

身為千禧代的一份子,我歸納出六方面,謹供教會參考應用,以期更能照顧到千禧代的需要。

●同理心:最具吸引力的教會,是其中的人都存憐憫的心。

●一種生活方式:我們必須承認一個事實,千禧代的共同點是大量依靠網際網路來學習,包括認識神。雖然教會被賦予一個重要的責任,就是以神學知識來裝備聖徒,但這卻不是惟一的工作。如今從網路上,知識技能瞬間垂手可得,教會不能僅靠神學知識來吸引千禧代,而應該有一種以真理為基礎的生活方式。讓人寒心的是:可能有些人在熟悉所有聖經知識後,卻還不認識耶穌。耶穌吸引人的方式是:憐憫、更新和完全接納。

●彼此教導:那位青年離開修道院後,因為在路上遇見懂得勸慰的牧長亞波羅以同理心輔導,使他最後還願意回到修道院。我們的教會需要將各個不同年齡層的輔導連結起來,積極學習彼此教導,讓每個人都受惠。耶穌在馬太福音中說,「你們知道外邦人有君王為主治理他們,有大臣操權管束他們。只是在你們中間,不可這樣;你們中間誰願為大,就必作你們的用人;誰願為首,就必作你們的僕人。」(廿章2527節)彼此教導的立足點是平等,當亞波羅輔導那名年輕人時,運用最高招的療法便是:真誠+同理心。當他自承依然常常犯罪時,無形中拉近了與被輔導者的距離,使對方重擔脫落,願意敞開心房。

●有形有體:當千禧代進入成年後,他們所要面對的現實世界,與過往世代所經歷的大相逕庭。以前一份工作可以維持到退休的光景已不復見。如今的教會若能適時給予就業輔導,那麼會讓這個族群感受到教會與生活的「真實連結」。舉例來說,如果教會中有一位經驗豐富的作家,那麼他就可以就近指導一些想要從事寫作的年輕後進,實踐夢想。

●滲透關係:這是一個多變多元化的時代。我們經常要和不同背景的人接觸。教會眼前有一個棘手的任務:千禧人希望教會可以一面維持教會的功能,又一面不斷擴大自己的帳幕,把觸角深入社區各個非基督徒族群,比如,學校中教授科學的教師、無神論者等等。如何有效地建立起這樣的網絡,並且期望開花結果,需要禱告、策略性的計畫與佈局。

本文取自《神國雜誌》(49:國度社區)http://shen-guo.org/welcoming-millennials-home.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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