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之下無新事》認同,才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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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日新(逢甲大學講座教授兼跨領域設計學院院長)

本週的開始延續了上週的結尾,放了長長的國慶日連假。中華民國的第一百零六個雙十節,官方的慶祝活動中,只有更好的台灣、不見中華民國,「更好的」兩個「t」的圖案設計,隱約透露出兩個十字。

各項慶祝活動適逢中國大陸十一長假的尾聲,也迎接即將登場的中共十九大,兩岸關係的詭譎依舊在各方角力的僵持中,賦予「中華民國來台灣」、「中華民國在台灣」到「中華民國是台灣」不同的意涵。七十年來不斷改變的局勢,也翻轉了這個島上居民的認知與認同,慶祝國慶的層次與幅度,因人而異。

在國民政府播遷來台初期的「反共台灣」,國際關係上與美國為首的盟國聯手構成島鏈,防堵共產主義持續赤化世界,曾經是「自由中國」的光明燈塔。在那個窮困年代,大家致力改善生活條件,也就是中共十三五規劃中,致力於脫貧政策目標:在2020年全面建成小康社會的願景。

台灣面臨認同危機
生活改善了,脫離台灣光復後的風雨飄搖,人心似乎也安定了。沒想到,1970年代的退出聯合國、中美斷交,又為這片土地掀起滔天巨浪,說好了的「反共抗俄」呢?國際局勢是如此現實,抉擇考驗著如此脆弱的人性!

全球化與資訊化的發展為台灣開闢了一條新的認同之路。在台灣錢淹腳目的「經濟台灣」年代,經濟成長的聲浪淹沒了意識形態,兩岸的政治分歧雖然逐漸轉向島內的政治對立,但台灣人對著金錢的認同,依然把大家的努力箍在同一個方向上,雖然浮華、卻也務實。

隨著卅年前開始的一波波解嚴,台灣邁向更民主與多元的社會前進,也隨著對岸的崛起,發展的動能逐漸向外遷徙,形勢比人強的國際競爭再度侵襲,雖然台灣產業競爭力直到世紀轉換之際才顯疲態,但台灣社會所面對的沈重壓力早已登場。

「本土台灣」固然是在台灣遲到的第三波民主發展,但面對國際局勢的不堪,「中華民國」與「台灣」在政治上一直走在不穩定的鋼索上。三次的政黨輪替,加深了社會階級間的對立,源自於歷史詮釋、生活經驗與貧富不均的社會嫌隙正在加大,撕裂的中華民國認同,是政客的操弄、也是選民的抉擇。無奈的是,連美國與中華人民共和國間的實力翻轉,大國關係的重新定位聲浪與內部各方喧囂中,中華民國氣若游絲地向世界吶喊著自我的存在。

我們對天國有認同嗎?
隨著1949年那一代人的凋零,至此,中華民國的認同一如唱國歌、掛國旗一般地虛幻,在經濟不振的年代中,引導人民重返1970年代的不確定。只是當今的認同危機,加深了中華民國的傳承困境。

大家熟悉的李錦記醬料是傳承的當代典範,第四代傳人李惠中曾說:「沒有守業,只有不斷創業」,一語道破傳承的秘訣。無形資產的延續,是傳承工作的核心,而這個無形資產,也與時俱進地與不同世代進行價值對話:那些無法產生價值對話的內涵將萎縮,容許新的價值有空間得以滋生;那些可以產生價值對話的傳統內涵,則指引著一代又一代、千千萬萬人的價值取向。堅持抱殘守缺恐怕無助於傳承,但「殘」與「缺」如何分辨?「持守」與「棄守」的價值如何區別?都是每個人、家庭、社會的挑戰。

雙十節,當人民互道「中華民國生日快樂!」之際,我們發出的是同一個頻率的聲音嗎?中華民國如何「傳承」這道難題,涉及中華民國的內涵,2300萬人的認同體現在民主政治的投票行為中,更核心的價值取向,則在於對「中華民國」的認同。

對中華民國的認同難有一個清晰的輪廓,但對基督徒而言卻容易得多,因為我們認同「願祢的國降臨…在地上如同在天上」,不是嗎?基督徒們,我們對天國有認同嗎?有認同,才有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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