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希臘尋古道 走訪保羅宣教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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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德嫩神廟。


◎林君儀

希臘之旅的第二天,我們行車經過了暗妃坡里,也是保羅當年旅行佈道所經之處。保羅經過暗妃波里後,曾在一處人群聚集地傳道;十二世紀後,拜占庭教會考證保羅曾停留於此,因此建立了一個教堂,如今還遺留著會堂、石子地板等遺跡。之後我們到了庇哩亞小鎮,那兒也有一座美麗教堂。據東正教會考證,這裏曾是猶太會堂,保羅曾在此傳福音。這地方的人「甘心領受真道,天天查考聖經」(參使徒行傳十七章11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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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在保羅宣教行程中,繼續走訪暗妃坡里、庇哩亞、雅典、哥林多等地。

甘心領受真道的庇哩亞鎮
此處也有一座保羅紀念公園,公園正中央有個神聖莊嚴、金碧輝煌的保羅紀念碑,兩邊則是做異夢、向百姓傳講真道的保羅馬賽克畫像。紀念碑前面豎立著一尊保羅銅像,身材偉岸、腳踵特別大,有點摩頂放踵的感覺,似乎吃盡苦頭,還不忘興旺福音,極為傳神。

紀念碑的另一邊繪有光榮的耶穌圖像,下方是手拿書卷及寶劍、頭有光圈的保羅像。拜占庭時代的聖像與信徒的信仰生活有著密切關連,幾幅圖畫已把保羅一生述盡。我們在那美麗的公園拍照,觸摸著銅像的足踵,好像跟隨著保羅的腳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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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羅銅像。(作者提供)

不久後,我們趕到此次行程最期待、也最奇幻的地方─天空之城(Meteora─東正教修道院建築群,位於希臘中部色薩利平原的西北邊緣)。天空之城是一處位在嶙峋奇岩間,遺世獨立、有如飄浮在半空中的地方,是中世紀宗教的信仰中心。極盛時期,此地擁有大型修道院40多間,到了1453年,遭土耳其攻陷後逐漸減少,至今可參觀的只剩6間修道院。修士們在聳立奇岩間,一磚一瓦建立起敬拜上帝的處所,每天過著刻苦勤勞、奉獻犧牲的信仰生活。

我們必須走上長長彎路,再爬上陡峭階梯,才能抵達上方的修道院,而這天只參訪這裏最主要的一間修道院。這座修院古樸而雅緻,在悠久的歷史中,拜占庭時期納入的美術作品、書籍、財寶、手抄真蹟等珍貴史料,不可勝數。沿途攀登聖山時,也可見壁龕雕像、祭台燭壇及壯麗高聳的磐石,每一樣東西都指向神,嶙峋巨石似乎綿延到天空。這裏幾乎是「上帝之城」了。

來到修道院的正面,是保存良好的教堂,雖然內部一片陰暗,只能靠著牆壁窗櫺的天光來欣賞,然而那濕壁畫卻是如此鮮豔、華美,從腳底到頭頂360度全部繪製聖經故事。一個個形貌不一的聖徒,模樣各各不同,可以想像修士們用多麼敬慎而虔誠的心,一筆筆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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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之城沿路風光。(作者提供)

未識之神所在的雅典城
從天空之城坐車五小時後,我們來到希臘首都雅典的衛城,繼續保羅的腳蹤。主前五百年到主後五百年,共一千年之久,雅典一直是哲學、文學、科學與藝術中心,也擁有多間歷史悠久的高等院校。雖然如此,雅典城完全被偶像占據,故當保羅來到雅典,看見滿城的偶像時,心裏著急,每日在市上與所遇見的人及學者辯論,傳講耶穌與復活的道(參使徒行傳十七章15-34節)。

保羅向雅典人開講,陳述創造宇宙萬物的主,從一本造出萬族的人。他鏗鏘有力的演講地點,就在市郊的「亞略巴谷」,即從前的露天裁判所,現在只剩一座山丘。山岩約有1500公尺高,周圍都是古代傳統的神廟、劇場和體育場。

到此,我們不落人後地攀登「保羅山丘」,手腳並用的爬到最高峰。之後坐於峰頂上,下眺雅典,層層疊疊的高樓,密如塵沙的房舍,清風吹來舒爽無比。再接著前往另一處海拔更高的山陵,沿階不斷攀爬,終於到了制高點「帕德嫩神廟」,這是祭祀雅典的守護神雅典娜的神廟,也是保羅所指「未識之神」所在。

帕德嫩神廟是座白色石灰岩神殿,在藍天豔陽輝映之下,展露它莊嚴綺麗的風姿。神殿原有46根石柱,因經過許多戰爭,已多遭到破壞損毀;如今凝視神殿石柱,仍會被它震懾。石柱是利用人類視線上的錯覺而設計出來的造型,稱為多立克式,柱子遠看為直,實為微凸,是以曲線表現直線美的輝煌建築。

當我們站在最高點時,既敬佩保羅傳道的苦心,又感到自身的渺小,雖然並不恐懼,但四周壁崖高聳,空曠四野,高大建築環繞,使我向上帝心生敬畏。

從山上下來,我們到了雅典市中心一座古典的建築「雅典科學院」,其屋頂成三角形,同樣有多立克式石柱;臺階兩旁有兩座雕像,左邊是柏拉圖、右邊是蘇格拉底。這兒是當年「柏拉圖學院」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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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典科學院前,左邊雕像為柏拉圖,右邊為蘇格拉底。

公元前387年,柏拉圖結束旅行返回雅典,在雅典城外的西北角創立了柏拉圖學院,這所學院成為西方文明最早有完整組織的高等學府之一。柏拉圖曾在此教授哲學、物理學等,亞里斯多德亦曾在此念了廿年書。來到這裏我特別興奮,想像柏拉圖和他的弟子們談論美與愛的辯證,知識和學習的本質,許多事得到驗證,而知道往事並不如煙啊!

「保羅離了雅典,來到哥林多。」(使徒行傳十八章1節)我們也從雅典來到古城哥林多(今名為科林斯)。哥林多在當時是一座奢侈淫佚的城市,教會敗壞淫亂,但保羅仍為這間教會感謝神:「我常為你們感謝我的神,因神在基督耶穌裏所賜給你們的恩惠;使你們在祂裏面凡事富足,口才、知識都全備。」(哥林多前書一章4-5節)他看見上帝的教會是恩賜豐富的,雖有紛爭,然而誰都不能在上帝的智慧面前自誇,基督的救恩和智慧總不改變。

哥林多人喜好理智的辯論,在知識上的驕傲心態,使他們用哲理來解釋基督教。保羅卻說:「……不分希臘人、猶太人,受割禮的、未受割禮的,化外人、西古提人,為奴的、自主的,唯有基督是包括一切,又住在各人之內。」(歌羅西書三章11節)

愛是無可比擬的
來到哥林多古城,我們在廢墟古園中看到許多遺蹟。首先遠遠望見阿波羅神廟,在高高崗阜上,可想像從前頂天立地、無與倫比的面貌如今已崩塌,只剩幾根石柱,彷彿訴說著神話的沒落。

行至園中,可瞧見一個中庭,中庭裡有許多地下挖掘出來的大理石雕像作品,一尊尊皆典雅華麗,但都是無頭神像。園中街道曾經以石板鋪設,商店毗連,排水溝也排列整齊,但如今只看到一些遺蹟和廢墟。

最後我們走到一間東正教堂前,據考證,這兒是保羅從前聚會的堂會,保羅曾在此住了一年半,在這裏建立了最大教會之一。

教堂雅緻而美麗,庭院花樹繁榮,旁邊立一石碑,上刻哥林多前書十三章1-8節「愛的真諦」宣言。有人說,哥林多前書十三章是全本聖經最可愛的一章,也是耶穌論屬天之愛教義的一種不朽言辭,而保羅正告訴了世人何為愛。

愛很簡單,質言之就是: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但這又是何等不易啊,需要心中先存著盼望、相信,才能有愛心。其實,神就是背後愛的動力來源,因此有人說:神就是愛;何為神?看見愛,神就在其中了。愛是宇宙中最偉大的能力,也是令人不可抵抗永存的事物。許多事物有一天都要過去,唯愛恆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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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的真諦」石碑。(作者提供)

古典與浪漫的朝聖之旅
我們繼續行車到伯羅奔尼撒半島的哥林多運河,它曾是世界三大運河之一,現在仍有許多貨船和遊艇經過。中午,我們在風光明媚的運河邊享用美饌佳釀,陽光灑照在碧波如藍的河水上,湯湯筆直,此情此景令人流連陶醉。

下午來到堅革哩海港,保羅曾在此許願,之後來此還願,剪了頭髮(參使徒行傳十八章18節)。此處山巒起伏,海上陽光閃爍,海港旁邊有幾塊大石頭,想像保羅在此捨岸登舟去到以弗所,後又去到羅馬。此地雖已荒廢,但使徒的腳蹤令人嚮慕追懷,典型在夙昔。

保羅一生遭受逼迫、凌辱、鞭打、勞碌、困苦,又飢又渴、赤身露體,卻用他的生命持守神託付他的使命,跑完天路歷程。正如他所說:「……四面受敵,卻不被困住;心裏作難,卻不至失望;遭逼迫,卻不被丟棄;打倒了,卻不致死亡。身上常帶著耶穌的死,使耶穌的生也顯明在我們身上。」(哥林多後書四章8-10節)他站穩立場、視死如歸的精神,所留下的訓誨、篇章,都是後人學習的榜樣。

這趟難忘又豐富的希臘旅程,有一群同奔天路歷程的夥伴,有志一同走訪保羅宣教的路徑,沿路彼此的扶持與鼓勵,造就美好的經驗與體會。這是一趟古典之旅,也是現代之旅;是莊嚴的朝聖之旅,也是浪漫的心靈之旅。但凡是榮神益人的事,必定永存,不會隨風而逝。我也第一次感受到,主是全豐全足的神,我神充滿我心,使我歡暢。

在希臘,我與神面對面,盼望當我到天上面對神,也如保羅一般,無所愧疚。(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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