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狹隘到寬闊的成長路

3977_從狹隘到寬闊的成長路


◎陳沛君

親愛的女兒:

我們再度南下造訪府城,不是突擊查看妳,而是純散心。連續假期,旅館都已訂滿,只剩唯一的機會,我們等待奇蹟發生,否則妳妹妹便會失望。剛考完大考,她極欲舒展壓抑已久的身心,我們也想順道度個小假,與妳會面。

凡事禱告交託,從日常生活小事操練。神果然為我們預備房間,再一次經歷禱告蒙應允的驚喜!

對女兒長大離家的牽掛
驅車南下,來往車流量增加,看到一車一車長途客運載滿乘客,我不禁想到妳。每次北上南下坐在車內三、四個小時,這一來一往是那樣來去匆匆,即便與家人相聚,也僅是一個晚上,雖沒說到什麼話,也覺得值得。我把家中現成的水果、點心、晚餐,統統塞進一個紙袋,讓妳在長途的旅程中享用。我載妳到車站候車,妳下車後提著背包和袋子,向我淺笑揮手;我默默目送妳離開的背影,看著妳搭車離去,期待妳下次歸家的日子。不知怎地,我心覺悵然,偌大的紙袋也容不下對妳的牽掛。

孩子在父母身邊的日子,總覺得不是很長。孩子離開、回家團聚不久之後,又要發射出去;在孩子離家的期間,父母總深怕有什麼訊息遺漏,而無法完整參與他們成長的過程。但卻也因為如此,孩子悄悄變得懂事成熟,會帶給做父母的不少驚喜。

在服務區休息時,我給妳發了簡訊說我們預計何時抵達。妳為我們預定了妳所打工的餐廳。車子駕駛在高速路上,天邊的火球隱入雲層,向晚的霞光映照大地,我們也像候鳥,每年大約在這個時候造訪南台灣,欣賞著同樣的落日景象。

到府城市區,我們在預計的時間內到達了妳打工的餐廳。妳招呼我們,熟練地打點好一切,我們成為妳服務的對象,妳的同事也好心地為我們加料。後來那位同事因此被罵,離開時我不忘向他致謝。

晚上我們回到下榻的商旅休息,放下行囊,再回頭接妳。妹妹興奮地為妳買蛋糕,又陪妳買宵夜。我們帶來外婆送妳的小電鍋,卻忘記帶應景的粽子;妳喜歡外婆包的粽子。

次日,打開窗簾,對面正好是一個家廟,我又關上。妳父親給我上一課,要我不受打擾,因為在我們裡面的比在世界上的更大,而不應該懼怕。

我們在下榻的商旅吃早餐,四個人各取所需,年長者重養生,年輕人不免受到父母的「飲食指導」。姊妹倆談的是消費,父母一起加入生活論壇,在輕鬆談話中,終於進入妳的生活細節,聊到妳同學、打工發生的事,我豎起耳朵聆聽,想把那些遺漏補起來。

學習將孩子交在神手中
一個家庭在異地相處,然後我們又將分散。在往北的路上,視野開始廣闊起來,嘉南平原一望無際的綠野平疇,好似妳的成長經歷:從狹隘到開闊,曾經的挫折,反成為後來成長的助力;不計過去,不怨天尤人,殷勤吃苦,承擔現況。我不知道內心夾雜的是歡欣還是淚水,但就像這句經文:「你使人坐車軋我們的頭;我們經過水火,你卻使我們到豐富之地。」(詩篇六十六篇12節)

進入台江國家公園風景區,潟湖形成濕地,有水鳥飛過,我的心如同那湖水平靜安穩。多年下來,親職的成長路,不也是從狹隘到寬闊嗎?

我們用自己的方式,塑造一個父母期望中的孩子,到後來孩子的成長,並非能夠如父母所願。在這過程中,父母的想法要不斷修正,學習把孩子交在神手中,讓神照著祂的計畫,使他們成為合用的器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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