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維農教皇宮外蓬勃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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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維農著名的教皇宮側景。(圖片皆為作者提供)


◎綠隱

亞維農(Avignon)是南法藝術重鎮,出了戴高樂國際機場,需要坐四小時火車方能抵達。一路上,我們正好讓心情切換成旅行模式,也算是一種讓心境歸零的預備。

建在岩石高地上的皇宮
亞維農是一座奇妙的混雜之城,建築物裡有久遠的歷史痕跡,整個區塊又有現代化的商業聚集。

就地理來說,她所處的地區有豐富石灰岩,是當地常用的建築原料;總長4330米的著名老城牆,就是以此為原料築成。此處有以石灰岩為主凸起的岩層,形成河水無法侵擾的高地,是亞維農城發展的原點;城內的聖母大教堂、岩石公園等,都建在岩角上。

亞維農地處兩條河流交會點旁,有豐富的水資源,卻也屢受洪災,1856年的隆河大水嚴重衝垮城牆一部分。十世紀起,亞維農人開始建造水利工程,修建地下渠道,將隆河與迪朗斯河的水引入城中為居民使用,郊區並築有兩條人工下水道,用來灌溉農田與花田,驅動磨坊和水車。

在這樣的地理背景下,亞維農著名的教皇宮(Palais des Papes),十四世紀成了天主教教廷所在地,歷史上有六次教皇選舉在此舉行,是歐洲最大、最重要的中世紀哥德建築(也反映國際哥德式風格);它是教皇宮殿,也是地勢要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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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維農著名的教皇宮。

皇宮遺跡訴說教廷力量
教皇宮築於十四世紀,是教皇的城堡,外觀透露著古樸有趣的氛圍。教皇宮由內外兩層建築構成,分別是於本篤十二世時期建立的要塞式舊宮,以及亞維農教皇中最奢侈的克萊孟六世時期,在舊宮基礎上擴建的新宮。

無論建築或裝飾,都由當時頂尖大師的成就匯聚而成,包括十四世紀法國的皮埃爾‧裴松和讓‧德魯夫,錫耶納學派的壁畫大師西蒙涅‧馬爾蒂尼,和馬提歐‧吉奧凡尼提。因此在1995年,教皇宮和亞維農歷史中心被列為世界遺產。

若隨著皇宮內專人導聆,教皇宮裡能走上近兩小時,因為內部不時在維修古蹟,彷彿在迷宮中探險。建築物內的每一處痕跡,都訴說著當時天主教教廷權傾一時的財力與政治力量,教皇個人更是以宛如中央集權的皇帝身分來生活。

建築設計反映人類欲望
仔細探究皇宮的內部,從教皇居所、教廷開會地點、收藏財務帳本與地契的地窖、敬拜上主的主廳設計、教廷音樂發展、教廷法庭設計、教皇接見外賓地點、教皇宮管家住處,每一處都使用昂貴建材,內外部的建築造型皆走在時代藝術尖端,壁磚也反映當時的前端藝術,讓人直接聯想到權力集中的皇室與帝王生活。

有趣且諷刺的是,教皇宮裡窗戶的設計、擺設位置、透光度大小等,都隨著房間的不同功能而改變。當房間的功能是用來崇敬上主,窗戶灑進的陽光會特別集中與明亮,甚至專門打在教皇主領崇拜的位置,讓教皇與上主的關係因著光而獨一無二,凸顯教皇在當時代是上主的代言人,所傳遞的言語最貼近上主的意思。

而完全沒有光的地方,就是收藏財務、珍寶、帳本和地契的地窖。地窖本就隱密,往下挖深處更是完全不透光。地窖裡所收藏物品及不透光的空間所呈現的特質,與人類慾念的集合體不謀而合,反映出人性的黑暗與罪,與上帝的本性背道而馳。

藝術節為城市注入活水
當時間洪流轉動幾百年,教廷的權力沒落,新教興起,信仰開始走入常民生活,發揮深刻影響力。亞維農的教皇宮建築則成了歷史代名詞與記號,人去樓空。

經過幾百年的沉寂與發展,歷史上曾被教皇宮拒絕在外的常民藝術、戲劇、舞蹈與音樂,如今卻因著亞維農藝術節的舉辦,七十年來倚著教皇宮建築蓬勃的發展。教皇宮內是死寂的,宮外卻綻放著無窮的生命力。

教皇宮前廣場上,藝術家表演與古建築及雕像成鮮明對比。

教皇宮前廣場上,藝術家表演與古建築及雕像成鮮明對比。

對藝術家們來說,亞維農藝術節不是藝術旅程的終點,而是起點。他們帶著期待與突破的心情,來到這裡投入與參與,深信這是「藝術朝聖之旅」,會讓心靈更為豐盛,心志更為堅定,表演之路也能長久走下去。

亞維農藝術節追求的精神,為這座城市注入新鮮活水,讓亞維農成為矛盾的集合體:教廷中心vs.當代前衛藝術表演。或許,正是因為這鮮明對比的價值理念互相衝撞,讓這裡成為靈感湧流的地方。

信仰也是如此。過去教廷傾向政教合一,透過信仰宰制人與國。基督信仰卻是要強調,耶穌甘願放下神子的尊貴身分,道成肉身來到世上,教導門徒人人皆祭司,都要走上釘十架的道路。

耶穌在地上沒有留下宗教建築讓人紀念,卻永遠住在屬祂的兒女心裡。因著祂的內住,每一位神兒女的身體都是聖殿。我們獻上身體為祭,是君尊的祭司,是神國度聖潔的子民。

基督信仰跳脫以世上王權為中心的思維,引領屬神的兒女走上謙卑服事的道路,緊緊跟隨耶穌的腳蹤而行。

耶穌帶來的福音橫越兩千多年,影響千千萬萬的人們。這個古老不變的福音故事,在屬神兒女身上活出蓬勃的生命力與影響力,這便是耶穌基督帶給我們亙古不變、又新又活的新生命!

街頭藝術家(右)讓自己與雕刻作品(左)真假難分。

街頭藝術家(右)讓自己與雕刻作品(左)真假難分。

亞維農藝術節於2016年推出的海報,視覺呈現活潑。

亞維農藝術節於2016年推出的海報,視覺呈現活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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